第161章(第1/2页)

    牧野的血凉了下来,脸色一沉:“牧乔早就皇上被休弃,皇上何意如此?”

    陆酩:“未经过朕的准许,便没有休弃一说,牧乔以前是朕的太子妃,那么现在就仍是朕的皇后。”

    牧野:“皇上若是想立牧乔为后,何不等到牧乔回来,让她自己行册立之礼?”

    让她代牧乔行立后之礼,穿凤服戴凤冠,牧野只觉得是陆酩的另一种折辱她的方式。

    陆酩凝着她,语气意味深长: “牧乔回不回来,结果都一样。”

    “……”

    牧野对上他的眸子,漆黑幽沉,好像一张无形而压迫的网,将她攫住。

    “若是臣不答应,皇上这兵权便不给臣了?”她问。

    陆酩:“是。”

    牧野:“……”

    牧野的双手在官袍里攥成了拳,指甲嵌入肉里。

    许久。

    她的脊骨终于是被折断了。

    “好。”她说。

    陆酩取出兵符,修长食指点了点:“上来拿。”

    牧野一步步走上御阶,从他的手里拿过兵符。

    她的指尖碰到陆酩的指腹,冰凉刺骨。

    牧野讥讽道:“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装模作样了许久的君臣之礼,终于她不装了。

    陆酩原来也是一样,将本该只为百姓谋利的皇权,用作凌驾和胁迫他人,为他谋取私利的手段。

    “让你失望了?这可是你自己选的。”陆酩低低凉凉的轻呵,“没关系,你还会更失望。”

    牧野很快明白了他这一句话的意思。

    早朝结束,陆酩带她去了刑部天牢。

    阴暗的天牢里,透着森森寒意,隔着官服,寒意浸透进她的皮肤,耳畔传来滴答滴答的水流声,好像落在了她紧绷的神经上,来回震荡。

    天牢里过道狭窄,蜿蜒曲折,直到尽头,有一扇冰冷的铁门。

    侍卫将铁门打开后便退至一旁。

    陆酩走了进去。

    铁门幽深得好像黑洞,牧野犹豫一瞬,跟在他的后面。

    牧野一下看见了被囚在刑架上的裴辞。

    裴辞穿着白色粗布囚衣,黑发披散,双手双脚打开,拇指一般粗的铜钉穿过他的掌心,踝骨,钉在他身后的刑架上。

    血曾经从那四个窟窿里流出来,将地面湿了一片,汇聚成一片小泊,此时已经凝结,裂出一道道干涸的土地才会有的纹路。

    四个窟窿的血亦已流干,皮肉将铜钉包裹进去。

    裴辞垂着头,散乱的乌发将他的脸隐匿在暗处,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

    牧野为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惊,失声道:“先生……”

    听到她的声音,裴辞终于有了反应,缓慢而迟滞地将头埋得更低,整张脸藏进了暗处,他摊开的手掌微微蜷起,指腹苍白如纸,此时他最不想见的人便是牧野,不想被她看见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拴在裴辞脖子上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好像拴住一头困兽。

    在陆酩的耳朵里听起来却甚是愉悦。

    两名侍卫替陆酩端来一把太师椅。

    陆酩坐在椅子上,慵懒而散漫,看着裴辞,好像在欣赏一曲戏般余裕。

    他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缓缓道:“你想让他活,还是死?”

    牧野并不看他,目光始终直直地盯着刑架上的裴辞,眼眶竟红了起来。

    她看见裴辞左肩上还插着那一直羽箭,她射的箭……

    狱卒给他换上囚衣时,没有取出箭,只将箭柄折断了,血染红了他整个肩头,白色的囚衣,只有零星斑驳的几块显出它本来的白色,其余尽是血红。

    陆酩见她许久未吭声,抬起眼,视线落在牧野的脸上。

    陆酩很不喜她此时的表情,尤其眼底和眼尾的泛红更令他觉得刺眼。

    好像她和裴辞是一对被他拆散的苦命鸳鸯。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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