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1/2页)

    辰律睨了睨他,街市两边点起了灯,交相辉印的烛光下,阿情的肌肤白得如雪,唇瓣如一点红梅,眼尾处的泪痣透出勾人的媚气。

    辰律不说话了。

    牧野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若非辰律提起,她都忘了原来今日是元宵节。

    往年的元宵节,她都是和裴辞一起在军中过的。

    这几日她一直刻意避免自己去想裴辞。

    牧野很生他的气,气到没办法跟他和解,可又放不下与裴辞那么多年的情谊。

    她到现在依然不相信裴辞的所作所为,置国家大局为不顾,她想要知道让他这么做的苦衷,他的不可为而为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回去的路上,他们路过灯市的入口,长长的街市,热热闹闹,好似整个镇的人都来了,灯火通明。

    陆酩的脚步微顿,望着那绵延的灯市,问道:“你想进去逛逛吗?”

    牧野心里装着事情,兴致缺缺,摇了摇头。

    她余光瞥见路边有一位穿布衣的中年男子支着一个小摊,摆一张四方小桌,桌上有笔墨纸砚,桌上垂下一张宣纸,写着四个大字“代写家书”。

    牧野轻抿唇,对陆酩说:“你等我一下。”

    她走到摊子边,“老板,写一封信。”

    中年男子铺开信纸,拿起毛笔,问道:“公子要写什么?”

    牧野:“就写:先生亲启,元宵喜乐。”

    中年男子在她的口述下,洋洋洒洒写下八字,毛笔在砚台里沾了沾墨。

    “然后呢?”

    “……”

    牧野想了许久,想不出要说的话,最后轻吐出一口气。

    “算了,不写了。”

    她付了一封代写书信的钱,拿走了那张写不出来的信,随手一折,放进袖中。

    见她回来,陆酩问:“给谁写信?”

    牧野知道陆酩若真的回到奉镛,与裴辞必定势同水火,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给阿翁的。”

    原本牧野还想在街市里找一家医馆,看看也许是她的隐疾……

    但考虑到她在梧镇人生地不熟,医馆的大夫也不能全然信任,若是真有隐疾什么的,嘴不严实,给她说出去,那她这大将军的脸还要不要了。

    牧野最终决定等回到燕北再找大夫看。

    回到客栈,牧野想要直接上床睡觉,却被陆酩赶下了床,嫌她没沐浴脏。

    牧野撇撇嘴,想到明天就能把他送走了,忍了忍,叫来客栈小二,送进热水。

    她洗完澡,穿着单薄里衣走出屏风,跳到榻上,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夜里偏凉,白日又在湖上飘了一天,多少禁了些寒,热水一泡,倒是浑身舒坦。

    见她沐浴完,陆酩走进屏风。

    牧野盯着屏风里那道修长影子,觉得陆酩这个人真是奇怪。

    嫌她不沐浴上榻不干净,却愿意用她洗剩下的水。

    “……”

    牧野忽然想起阿情在她耳边嘟囔的那句胡言乱语。

    她打了个哆嗦,用力甩甩脑袋,闭上眼,赶紧睡觉。

    陆酩脱下外衣,搭在屏风上。

    牧野的外衣也随意地挂在屏风上,堆叠在一起。

    陆酩伸手帮她的外衣理了理,省得皱皱巴巴。

    从她的外衣里忽然掉出一折信笺。

    信笺掉到地上,沾了些水,墨迹氤氲开来。

    陆酩弯腰捡起,展开信笺免得墨迹蔓延。

    他的目光落在信笺上,看清了纸上的字,随即拧了拧眉。

    许久,陆酩将信笺慢条斯理地折起,手一松,信笺轻飘飘落回地上。

    很快,薄薄的纸被水浸透,墨渍扩散,将纸染成墨色,原本写下的“喜乐”二字消失匿迹。

    翌日。

    整个梧桐镇在破晓时分,被南陵王的军队驻入。

    南陵王做事雷厉风行,抓了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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