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者之心(二)(第2/4页)

险,任李崇邦当着她的面吃下避孕药、发着毒誓预约结扎,她都没有松过口,还因此闹僵过,喻若青掌心覆着小腹,内里还残留着胀痛,她被一个小她那么多的女孩强行内射了,荒唐得她都想笑出声,万幸是没有怀孕的风险。

    是她自找的。

    是她先越过了界限,是她默许了危险的靠近,所以她来承受后果。

    这个念头一经确认,便像开启了某个自我审判的程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追溯,否定一切,从容妧,到李崇邦,再到更久远的、模糊的过去……她的人生仿佛就是由一连串的错误决策构成,每一个选择都导向更糟的结局。

    像那只蝴蝶,轻轻扇动了翅膀,最终引来了席卷一切的风暴。

    浴缸里的水似乎正在慢慢变冷。

    她想她要是好人就好了。

    她要是好人,就不会和小自己十二岁的女孩发生关系;她要是好人,就不会利用容妧;她要是好人,就不会对李崇邦步步紧逼。

    她要是好人……是不是就能避免今日这所有加诸于身的屈辱与痛楚?

    脑子开始有些昏沉,一滴温热,毫无征兆地滴落,极淡的粉红在水面上晕开来。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地仰头,更多的温热便涌了出来,滑过她的上唇,带着熟悉的、微腥的铁锈味。

    抬手抹过鼻子,她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红,异常平静。

    是鼻血。

    以前也有过几次这样的突发情况,她突然开始止不住地流鼻血,她的经纪人怕她身患绝症,紧张地带她去做身体检查,但各项指标都显示她很健康,在人均亚健康的时代她健康得都有些超模了,流鼻血是纯粹的心理因素和精神压力,是她的机体先她的意识一步崩溃了。

    喻若青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霍连音好有本事,居然把她逼到这个地步了。

    喻若青裹着浴袍,发梢还滴着水,她刚洗完澡,但并没有被热浴烘焙过的松弛酥暖,还有问题等着她来处理,她看着墙角那一团。

    霍连音把自己蜷成一团,暗红的发丝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脸,只有单薄的肩膀在无法自控地耸动,那是一种连呜咽都发不出的,无声地剧烈地憾哭,像濒死前最后的颤抖。

    喻若青的脚步没有停顿,她走到霍连音面前,站定,没有弯腰,也没有伸手,而是微微抬起一条腿,用膝盖不轻不重地顶起了霍连音深埋的下巴。

    力道迫使霍连音抬起头,眼泪纵横的脸上,写满了惶惑、恐惧和等待最终审判的绝望。

    “你是要接着哭,”喻若青的声音从上空落下,也许是哭狠了,传到霍连音耳朵里带着不真切的嗡鸣,“还是听我先说完?”

    霍连音猛地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遏制住喉咙里的哽咽,只剩下身体还因余悸而微微颤抖,她仰起脸看着喻若青,像抓住救命稻草。

    喻若青收回膝盖,垂眸看着她。

    “其实在我在决定接受你的时候,”她开口,字句清晰,“就做好了接受你可能带来的一切的准备。”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水,“也包括,和你的关系曝光。”

    霍连音顿时震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海炸弹,短暂的寂静后,是席卷一切的惊涛骇浪,那是一种涛然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情绪,在无边无际的悲伤和自厌的泥沼中,陡然被一股狂喜没顶而过,又悲又喜,冰火交织,让她几乎窒息。

    什么?我们的关系?

    这是可以曝光的吗?

    她几乎要语无伦次,这对于她这样一个习惯了地下情、习惯了被放弃、习惯了天亮就散的人来说,喻若青这句话,无异于将举世无双的珍宝,就这样轻描淡写地送给了她。

    然而,喻若青摇了摇头。

    “不可以。”

    霍连音更加震惊地看着她,心脏像坐过山车一样冲上顶峰又急速下坠,却在下坠途中被一股更汹涌的热流托住,就算不可以!就算明知道不可以,明知道要冒着身败名裂的巨大风险,喻若青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