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7/7页)

者显露娇嫩而丰满玲珑的身体。然后拿出穿心刀,在头顶的中央制了一圈,再伸手在后脑一直制下去,右手移到背后的位置,稍停后,转个弯位再往下制。

    rem微笑着,忍着痛楚,脑中的影像是nager,曾经,她偷看过naaer就是这样脱掉人皮。

    她不怕痛不怕血,什么也不怕,她有她的目标,她要保护杏福,而且,她爱她。

    爱护她、爱惜她,不忍心她被别人伤害。libre是一种爱,杏福也是一种爱。

    当穿心刀划到脚掌,rem就掉下刀,把手指往头顶打了一圆圈,抽起拉出来的皮,当手指卷着头顶的皮肤后,就把皮抽起来。

    nager就是这样脱下他的人皮。她是他的徒弟,她也吃掉他,他所能做的,她都能。

    皮脱离贴着的肉,每一分毫的移离,都是撕裂拉扯的痛楚,皮本贴肉而生,现在把皮撕离肉,皮舍不得肉,在难舍难离间,最是痛楚。

    为了减轻这痛楚,rem惟有努力想着更痛的事,譬如杏福永远不能打回原型,杏福伤心极了

    又如,为了避过别人的齿咬,曾经一口一口吃掉自己的皮肉。一个能吃掉自己的女人,还有什么做不成?

    现在,只不过是把皮拉出来,没有什么大不了。

    脚掌已变成红色,那是rem的无皮脚掌,当皮再被扯高后,小腿也变成红色了,小腿肌肉的血脉纹理清晰,肌肉间又隐约看见筋骨。

    当皮被向上撕扯,可以看见rem丰满的臀部肌肉,血红圆浑,像两个并排而升起的太阳,腹肌有四块,其上是肋骨,乳房被退了皮,是乳腺纵横之地,胸骨支撑着双臂的肌肉,让两手可以伸展。

    脱到此处,rem痛楚得连呼吸也不愿意,全身已暴露于空气中,皮相已不能掩饰什么。

    hatshepsut与她的宫女目睹此情此景,讶异得难以形容,什么也见过,什么也遇过,却不曾目睹比这一幕更震撼的景象。她们说要她的皮相,她居然真的脱下来送给她们。

    rem闭上眼,右手继续把皮往上扯,此时此刻,已经与脱掉毛衣无异,手中的人皮,软软的,无力无生命的,rem用右手拿着。她深呼吸,忍着最痛的痛楚,右手猛地往上一扯,就连脸孔、头发和头皮一并扯出来,已脱得干干净净。

    没有皮的脸上剩下肌肉和圆大的眼球,rem的形态,活像最初级的机械人:有体型,有骨骼,有眼球,但是没有皮相覆盖。

    她把人皮抛向hatshepsut,说:“给你皮相,让你侵占。”

    说话时,rem的肌肉跟着活动。她的身体,仍然是鲜活的。

    hatshepsut接过rem的皮相,忽地流下泪来,hatshepsut和她的一百名宫女便由杏福的身体中浮走出来,在浮游之间,她们悲叫、哀号、呻吟、惊叹,她们涌到rem的人皮内,以虚幻的存在支撑着人皮,使人皮能稳定如被骨骼支撑般,而她们所发出的各种叫声没有停止,从人皮张开的口中释放。

    她们不能一致地表达出感受,太复杂了--惊讶、感激、不可置信、羞愧、悲痛、后悔、惊愕、承受不了一百零一个亡灵,为看得到了最伟大的皮相而激动,以致皮相絮絮有言,说着最神秘、诡异、惊心动魄的语言。

    皮相在rem跟前站得直直,而rem,成为了世间最脆弱的生物,没有皮相保护的肉身。

    忽尔,风吹来,沙刮在脸上,rem痛不欲生。

    痛楚由她脸上的肌肉明确地表现出来,无人皮,但肌肉的收缩已表明一切。痛得身体微微弯曲,脊髓稍向后移。

    rem的痛楚感动了hatshepsut与她的宫女,于是人皮双腿屈曲,跪下来,向rem作出谦卑的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