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5/7页)

笑声与痛楚无关,笑声里都是兴奋。

    孩童用脚踢向她的身躯,路过的人都掩脸走开,苍蝇如获至宝,显集到她的烂皮肉上飞舞。如果她是死人,大家可不用惊惶,埋了她便是;然而她会笑,不知笑什么,但她就是笑。

    人们说,她这样被削走了半边脸,像是被一百零一名仇恨的女人按着头颅在沙石地上拖行数公里那样。那一百零一名女人,猛地按着头不放,像妇女把萝卜压往磨刀的动作一样,前前后后把萝卜削个清光。

    当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之际,rem听见了。刹那间,最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跟着路人的指示,跑往市集的路边,那里,躺着她的杏福。

    半边脸被人抛下来的橙皮与纸屑盖着,rem拨开了垃圾,然后看见,杏福已面目全非。

    这是一个黄昏,阳光使埃及更金更黄,霸道地闪出最华贵的光芒。rem在金黄的色彩中抱起杏福,穿过人群,一直往前走。她把杏福埋在怀内,她咬着牙,还是忍受不了悲痛,她一边走一边流泪,黑色的眼泪流满rem的脸,当眼泪挡着视线后,rem就低声说:“你要什么我也给你,甚至,你要的是我,我也愿意给你。”

    杏福没有反应,太阳仍然猛烈,太阳正下山,天际是灿烂的红。

    rem把杏福放在河边的草坪上,这是著名的尼罗河,埃及人便从这河养生出来。

    rem望着杏福的脸,伤痛得以双手掩着眼睛,悲伤使她无力再看下去。面目虽然可怖,却不陌生。爱惜一个人,就算他只是手臂损伤,也会伤悲,何况,杏福是伤重至此。

    rem哀哀地吐出说话来“我不想你死”已经失去了libre,她不愿意失去杏福。存活中有过感情的人,只有他们。可不能孤寂地留在世上啊。“而且,我要保护你”她呜咽,黑色的眼泪由指缝间渗出来,滴到杏福的面上,此时,太阳全然下沉,金色幻化成灰蓝,躺在地上的杏福,被镀上一层死灰。

    rem正伸手轻抚杏福破伤的脸,忽然,杏福完好的右眼睁开。rem连忙把手缩回,低呼:“杏福!”杏福的回应是:“哈哈”她笑“哈!炳!哈!”笑声是混合的女声。

    rem醒觉了“雾中舞者!”手往脸上一挥,抹掉眼泪。

    杏福像毫无损伤般撑起身,对rem说:“有人要给我们幸福,因此我们就住进去了!”杏福说话时,右边完好的脸一分一分地震动,左边的肌肉耗损,右边的脸也受到影响。

    “杏福呢?”rem似是而非地望向眼前人。

    杏福回答:“我们这里有一百零一个,当然不会让她有发言权!”

    rem站起来,眼神凌励地瞪着被雾中舞者侵占的杏福“你们出来!”她喝道。

    “你凭什么指使我!”这句回话,是单一的女声。

    rem问:“你是谁?”

    女声告诉她:“我是法老hatshepsut。”

    rem说:“我听闻过,你不肯随死神而去。”

    hatshepsut以杏福的身体回话:“死神欺骗我。”她再说:“你相信死神?当心他也欺骗你。”

    rem摇头,坚定非常:“不会的,他一直指引我。”

    hatshepsut再说:“相信一个代表死亡的人,不如相信自己。”

    rem问:“你有什么信念?”

    hatshepsut回答:“我以不灭之灵入侵肉身,随意而生随意而作,比死亡伟大!”因为她这一句话,杏福的右边脸上有既代表胜利又代表鄙夷的表情。

    rem只是直接地问:“你很伟大,但你快乐吗?”

    苞前人听到了,忽然,乱作一团“快乐吗?”“这样子快乐吗?”“常常转换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快乐吗?”“自由与放纵!”“穿越了岁月”

    其中一句是“但这是为了什么?”

    在这一句后,众人无话。

    rem为她们总结:“你们不懂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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