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10/10页)

    也因此,邵光启的追求才会如此令她矛盾。

    她不只一次声明已有男友的事实。

    他依然故我,只说是没结婚前,一切都不算晚。

    她说,他们交往了七年,当年没闹兵变,现在更不会。

    他却说,他可以给她更多的七年。

    太多缠绵情话,一字一句地敲入心坎,她没有办法假装无动于衷。

    她生日那天,陪着它的,是他。他用了九十九朵玫瑰,以及一条刻上她名字的项炼来祝她生日快乐。

    她没办法拒绝,因为他痞痞地笑着告诉她:“除非我能找到第二个叫梁心影、又好死不死让我爱惨了的女孩,否则,它大概只有被丢入马桶的命运了,你不会这么残忍地对待它吧?暴殄天物会被雷劈的。”

    她问他,怎么知道她的生日?

    他无所谓她笑道:“只要有心,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是啊,只要有心

    他对她太用心,用心到让她无力招架。

    她抗拒不了那样的邀约。

    而那时的任牧禹,依然埋首在他的病历表当中

    为什么说这些话、做这些事的,不是她的禹?

    她好迷悯,又好害怕,怕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深陷在那张密密织就的柔情网中无法自拔。

    回到家后,她拨了通电话给任牧禹。

    “有事?”她听到另一头纸张翻动的声音。

    就连和她讲个电话,他都不能专心一点吗?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是不是随便一个病人,都比她重要?

    “我想见你,现在。”

    他静了下,没问为什么。“好,我过去,等我一下。”

    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她面前,地连想都没有,使紧紧地抱住他。

    “怎么了?”他有点被她的反常吓到。

    她没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怀,全心全意想找回最初恋爱时,悸动酸甜的滋味,就像当年第一个吻,第一个拥抱,藉此坚定爱他的心

    “心影?”

    “没事,只是想你”他松了口气,没抱怨她午夜十二点将他挖出门的任性,笑笑地揉了揉她的发。

    “不累吗?明天不上班啊?”

    “要啊!”她低哝。

    “那就早点休息,熬夜是美容的天敌哦!”“禹!”他陪她回房,她下意识地拉住他,紧搂住。“今晚,留下来陪我。”

    只要他一个坚定的吻,真的!只要他好好地吻她一回,她就不至于胡思乱想。他轻笑着拉开缠在腰上的小手。“别撒娇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开医务会报呢,时间会来不及。”

    他走了,丢下迷惘无助的她,空洞的心,找不到一丝温情填补。

    他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吗?他不知道,她现在有多无助、多挣扎吗?他不知道,他这一走,她真的会放弃他吗?

    他连陪她几分钟都办不到

    多希望他能像告白那一夜,紧紧将她抱住,那么,她的心便不会飞离。

    但是他并没有。

    她连想停留,都找不到借口。

    她失望了,一点一滴放下对他的期待,她开始接受邵光启的邀约,不再傻傻等待他的温存,至少,邵光启明明白白昭示了他的爱情,没有模糊地带。

    她感觉得出来,这个男人对她很真,也许,该是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的时候了,她没有多少璀璨年华可以等待。

    于是,今晚,她做下了这样的决定。

    她与任牧禹之间的故事由她主动开敌,也由她亲手结束。

    她知道这一刻,心底仍然爱着他,交托了七年的情感,无法一下子收回。

    总会忘的,是吧?

    告别了第一个男人,会再有人取代他的位置。

    抹去为他掉的最后一滴泪,她是如此深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