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4/7页)

他周全。

    回看他,陷他入险境者,正是骨肉。

    自父皇命他出兵那一刻始,一步步,都只留了死路给他,不容喘息。

    而他明知是计,亦只能从命。

    一开始,言对方两千兵,他若不信,要求增派人手或复察敌情,皆可判他有异心。前者,多调兵马,是居心不良,后者,更显示不从王命,连父亲的话都不相信了,可见是心有不轨。只有应战出征,方无议。

    再,敌人对他行踪如此清楚。山谷遇伏,更显得早有准备。只守不攻,蓄意要困死他于此谷,而非一举歼灭,可知敌人的目标是他,而非退敌。

    且,纵他杀出重围,损兵折将,伤亡惨重,得败绩,更落人话柄,从此声誉大降,军心动摇,兵权亦难保,境况危殆。

    若非对象是他,他都要由衷赞叹一句,好一条连环毒计啊。

    司马昂微微牵动嘴角,却无话应他。

    建成元吉两兄弟,与李世民不和早非一日。建成刚愎自用,无容人之量,一旦登基,头一件事,便是大开杀戒,铲除异己。

    而他最愚蠢的举动,便是去年振江湖人入山城绑架弈儿,欲以之为胁,让司马山城改而支持他这一派。

    他们在两日之后救出弈儿,而弈儿因此大病一场,自此,李建成成功激怒司马一族,由支持李阀转为支持秦王,立场鲜明,再无转圜余地。

    决战在即。

    然而当司马昂跨出帅帐,看向灿烂的阳光时想到的却是

    今夜过后,他乘“追日”日夜兼程,快马加鞭,三十日亥时之末,仍然有望赶到西城门。

    而今距小寒,仅仅三日之遥。

    “将军。”

    少年轻轻放下黑檀木精工雕刻的棋子,宣告棋局结束,他对面,绿衣少女拧住秀眉,瞪着胜败已分的棋盘,好半天不出一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败得如此之快。

    她一共只走了八步呀。

    司马弈含笑接过身旁封舞捧上的温水,浅啜一口,询问道:“玉箫,再来一盘?”

    司马玉箫瘪瘪小嘴,伸手搅乱棋子,泄气道:“不玩了,下十盘输十盘,有什么意思?弈哥也不让让人家。”

    司马弈托着白玉盏,温热的触觉传入掌心,冰冷的手指微微暖和,笑道:“是谁三令五申不准我放水的?说出‘下棋就是要凭真才实学,要人让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还不如别下’这样有志气的话的人哪里去了?”

    呵,他可记得,玉箫是在什么情况下说这些话的呢:

    他身后端着托盘的封舞垂下美眸,在第一时间痹篇司马七小姐的雷霆怒焰。

    这话正是冲她说的。

    无论象棋围棋,她的棋力与司马弈一比,统统差到爪洼国去,并且“很没骨气”(摘自七小姐语录)的都要司马弈让她几步,故而司马玉箫才有此语。

    搬石头砸到自己脚趾的少女语结,圆圆的大眼马上瞪向白衣清灵的少女,没好气地道:“我要喝茶。”

    封舞轻轻屈膝,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为她泡茶。

    司马弈日日葯不离口,有解葯功效的茶便是禁品“撷芳院”中无人饮茶。日常来看望他的人亦客随主便,只饮清泉,故“撷芳院”中未备茶水。司马玉箫自然知道,她提出要茶,明显是要支开封舞。

    雪白织影遁出典雅居室,司马弈望着妹子的目光,宠溺中有一丝轻责:“小舞好好的,你怎么老爱为难她?”

    司马玉箫嘟起樱唇,不依道:“哥你也帮小舞不帮我。”

    呜她是没人疼的小孩,她要离家出走。

    司马弈睨着她半真半假的埋怨状,为那娇纵的女儿态微微失笑,再没办法板起脸“玉箫没听过‘司马昂帮理不帮亲’吗?小舞可从来不曾惹到你呢。”

    司马玉箫支起下颉,半托着香腮,轻哼道:“谁叫她老是装哑巴呢,弈哥又老护着她,都不疼我了。”

    嗯,她吃味嘛,所以看封舞就会不顾眼啦,于是就会想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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