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4/8页)

宫主请让开,你我如此不合时宜。”

    “不合时宜?”他朗声笑道“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是没有了礼法规矩是人订的,守不守也是人自己做主。”

    “那就请宫主守自己的规矩。”强迫她住进小洞天,他自己移居到尘天宫室,这七个月时常来探,却也未显一点侵犯之意。

    “如果今日我不想守呢?”指尖划过她额上的淡淡疤痕“你怎么办?”

    “亡夫在看,请宫主自重。”听不出他的口吻似玩笑,她身体僵住;只感到肚子也紧张得痉挛了一下。

    笑声低沉,他俯下睑,扣住她的视线:“别像你那只兔子一样紧张,它见了我躲无所谓,你这样可不行。”荏弱的样子让他想抱住她,可是说句像笑话的实话他不敢造次。

    痛!她的脸色发白。

    “怎么了?”他终于察觉到不对。

    “一一走开”她的声音颤抖,眸光似穿过了他。

    他低头看到她的的手在襦裙上揪着,那么用力,连指节都发白了。“你”他也呆住了。

    她弓起背想忍下疼痛,可是他用力圈住的双臂阻住了她愚蠢的动作:“你别动、别动!”他似乎比她更为紧张。

    她想推开,但是那阵阵袭来的疼痛让她的身体无力支撑,双手背叛意志地抱住了他,指尖隔着衣衫深深陷入他的臀肌中。白日时亦有几阵疼痛,她未加注意,因为极为短促,但此刻,怕是

    “我我好像要”她羞惭地低吟。

    要生了?他的脸色一下子也变了:“来人,快来人!”

    暴吼引起了门外的大喧哗。稳婆、婢女涌入之时,他已一把抱起她放到了床上。

    “宫主、宫主劳烦您先出去”稳婆尴尬又害怕地劝拉待在床边忘了走的他。哪有女人生产男人站床头的?

    屠征生平第一次被人赶出了门而不得施诡计。

    房中传来混乱的声响,他一动不动地钉在门外,其态如山。

    门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婢女们出了又进,进了又出,带血的水换出了一盆又一盆。他只能看到屏风后晃动的人影,她和孩子的生死都悬在空中。

    等了大半夜,身旁随侍的奴仆已经偷偷打了无数个哈欠。

    房中传来的声响中却从头到尾没有月向晚的痛呼。屠征闭上了眼,深深吐出一口气,再吸进,再吐出,紊乱鼓动的心脏才稍稍在胸腔中镇定下来。

    “生下了没有,啊?”奴仆拦住一端着水盆出来的婢女悄声问。

    婢女猛摇头,疾疾避走。

    四更的鼓声都已经响过。夜色中浮游着的清寒冷气,让人的衣服都变得湿漉漉的,身上更是鸡皮疙瘩频起在房门外等待实在不怎么好受。

    屠征的指在回廊栏杆上轻轻敲叩,声声急促如催魂。

    已经五个时辰了,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会不会

    他猛地转身,揪住一个刚出来的婢女:“怎么了?”

    “禀宫主,”婢女神色仓皇“生不下来,产婆说、说夫人的腰身那里太窄了,是难产。”

    房中传来忍耐的哀号。

    “该死!”他脸色一变,一掌挥开婢女。

    “宫主,您”

    他踢门进去。

    一稳婆大惊失色:“女人生孩子男人怎么可以进来?”

    他一把将身旁劝拦的人推开,大踏步跨到屏风后面。

    湿气、热气。

    绛红色的床铺上已经分不清哪边是汗水,哪边是血水。月向晚像是被绑缚在人间炼狱的刑柱上,湿透的长发散乱,因痛楚颤动在被上旋出黑色的涡。她的眉纠结着,眼眸半闭,嘴上咬着的软木血迹斑斑。

    无法挣脱的痛苦只能极力忍受,她在这漫长一夜中恨不得早点死去。

    “啊”痛呼的气力都仿佛被抽干。

    石城,石城

    那样的痛苦,偏生又是那样的孤寂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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