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3/8页)

勾在他的颈上,两人贴得没有一丝空隙,情形更为暧昧。

    “上身稳住,抓住缰绳。”他强抑住那股騒动,不敢亵读她半分。退开时,拳头在身旁攥紧了又松开。

    “流民可能大多散向那边,我们先去那边找。可以吗?”她指向东南。

    “东南方是白鹭岗,前临树林和大湖,晚上人应该聚集在那边过夜。运气好的话,你的家人就在那边等着你。”他其实并不希望有这样的“好运气”

    她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牵着马,有点不甘心这样一路沉默下去,但平日的爽快豪放到此却怎么也发挥不出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月向晚。”

    “月向晚?”他将三个字细细读来,仿佛在品味什么“月是天上的月吗?”

    “是啊。向晚意不适之向晚。”

    “我不识字!”他粗着喉咙回她一句,黑着脸。“月”是北天王族的姓氏,而他只是个目不识丁的草莽,其间差距更是提醒着他,马上人儿是如何的高不可攀。是他癫蛤模想吃逃陟肉,才妄想、妄想

    他仿佛被刺中罩门的反应让她半天讷讷不成言语,约莫明白自己在无心之下伤了他的自尊。

    到白鹭岗时,暗暗天色从四面笼下,最后一缕夕光被耸立的乔木林吞噬掉。鸟在林上扑飞,带起与人间呻吟相附和的嘈杂。鸟儿们尚有乐土,人世却难有一方净土。

    “天已经黑了,她们不可能走太远的,一定在这附近。”因为湖太大,天色太暗,他们只得沿着岸慢慢地搜寻。

    有几处火堆生起,枝叶燃烧的浓烟和肉烤熟的焦臭充斥于整个林中。她呛咳了几声,近两日未碰食物的胃开始痉挛,眼前也开始发黑。

    “怎么了?!”他回头,刚好看到她从马上摔下,还来不及去接,她已重重地摔在地上。

    半天后她才缓过气,睫如蝶翼般扇动,脸色是透着青的雪白,一络鬓发因为冷汗贴在肌肤上。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已伸手将她的发拨了开去。

    “你没事吧?”这样娇弱的人该是住在金屋被伺候着,不该受这种苦。

    她摇头痹篇了他流连的指,想坐起来,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我只是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话一说完,望见他了然的神色,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你等着。”他道,转头走进林于,过了一会儿,手上捧着一包野果回来。

    小小的果鲜红可爱,她迟疑了会儿:“这能吃吗?”她不曾忘记一群流民误食毒果的惨状。

    “这是野梅,我小时候常常吃,没有毒的,不过有种蛇果长得跟野梅很像,却是吃不得的。”

    她吃了一个,放下了心,虽然因为饿极吃得很快,举止仍是文雅从容。吃完抬起脸,才发现从头到尾他都一直盯着她看,奇怪的眼神令她不安地以衣袖略略擦过脸,想借这一举动缓解那种张力。

    “我”他有些结巴。

    她轻轻却极有力地打断他的话:“走吧,我想去那边看看。”

    她没有再上马,他只好牵着马跟在她的身后,心中沮丧得无以复加。平日是何等豪爽自在,杀人也不过是手起刀落,如今在一个小女子面前却扭捏得比她更像女子。果然是出身王族,荆钗布衣也掩不住那种浑然天成的风仪与气势,不经意间便压过了比她不知魁伟几倍的他。

    默然走着,湖岸几乎快走遍,前临的是一座黝黑的山,如地狱之门。寻人的结果一再使月向晚失望。在又一次错认之后,内心的恐惧几乎使她站不住脚。

    “我不信,一定是方才没有看清楚,我要回去再找一次。”她自语,尽力抗拒去想那个她不愿接受的结果。

    “刚刚都已经找过。走了这么久,你的脚都一瘸一拐了,先坐下歇会儿吧。”沿岸走来差不多每一张脸都看过,这样的情况下漏过两个人的机会会是多大?她只是骗自己罢了。

    “不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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