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天成(第2/3页)

最左边是庄园的碉楼,用条石和大砖浇铸糯米、石灰、水泥等物修建而成,碉楼上下左右四方均有射击孔,据说当时打家抢劫舍的土匪来袭之时,母家人便和家丁们持枪迅速进入碉楼进行反击,前来抢劫的土匪们竟然近前不得,最后只好悻悻而退。细看碉楼年代早已久远的斑驳石墙,至今依稀仍存留有当年抗击时留下的累累弹痕。庄园的护城河前有一个面积达数十亩的大池塘,风光甚是秀美,池塘里种植有莲藕,养有草鱼、鲤鱼、白鲢、鲫鱼等等,也有成群的鸭鹅在池塘里觅食嬉戏,小小的打鱼船泊于池塘岸边。那时候,每每下午放学之后,我便常常去到庄园前面,经主人同意后,跳上小船,挥舞竹篙,荡舟池塘之中,放浪形骸于青山绿水之间,打发走自己生命中最落寞孤单的时光。而那池塘里的鱼都是最不经吓的,尤其是那种白鲢鱼最不经吓,竹篙击打水面之时,常常有白鲢鱼跃出水面半米甚至一米多高,竟然跃进船舱里来,玩得尽兴之后,才将小船靠岸,敬老院的院长名叫姚敏,他的妻子姓曾,和我同在天成小学教书,也许是这个原因吧,姚院长往往并不叫我把鱼放回池塘里去,而是常常慷慨地送给我拿回家去改善生活。很多年过去了,我也因此而常常怀念起那段令人至今难忘的时光来,大山深处的人们往往均是如此厚道、淳朴与善良。

    在天成教书的两年时光里,最令我难忘的还有学校旁边一个名叫凉水井的地方。由于学校常常缺水,因此,学校的老师们便时常担着两个红色的塑料胶桶晃悠晃悠地去到凉水井旁挑水回家。说是凉水井,实际上就是学校旁边一个兔子头似的山崖下的一个小石窠,不过倒也甚是奇怪,那个洗脸盆子一般大小深不过半尺的小石窠里,居然一年四季都有一股筷子般粗细的泉水潺潺地流淌而出,不满不溢,刚刚盛满小小的石窠,即使遇见大天旱,石窠之中依然泉水潺潺。早上有在小石窠旁舀水洗衣洗菜蔬的村妇,中午有在小石窠络绎不绝的前来洗饭盅的学生,下午有前来挑水吃的教师和当地村民,那小石窠之中的泉水仿佛永远都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一般,令人无比称奇。

    当然,学校里也有的教师懒得自己挑水,便出钱雇请学校附近一个姓苏的农民担水,5角钱一担,那姓苏的农民40来岁年纪,身体很是健壮,挑着两个洋铁皮大水桶,晃悠晃悠地一路小跑而来,常常一个下午要为几十家人担上五六十担水,累极之时,就一路大声地喊着“嘿佐嘿佐”的号子,以此减轻疲乏。一天下来,所得也并不多,大致二三十元钱左右,而其付出的汗水与艰辛,实在令人倍感钦同情与钦敬。

    在天成,记忆很深的尤其是寒冬凛冽之时,当地有很多农民为了谋求生计,常常在寒风凛冽的冬天里也要打着赤脚下到冰冷刺骨的冬水田里去捕鱼、捉黄鳝卖,以此换钱来贴补家计。那捕捉黄鳝的农人爬上水田来不及洗去赤脚上的泥巴,就直接端上一个大碗吃饭,浑身冻得直打哆嗦,手中端着的饭碗上下颤跳,仿佛跳舞一样,那情那景,如今很多年过去,依然令我刻骨铭心。身处中国最底层的老百姓们往往大抵均是如此勤劳善良、忍辱负重和深深地值得尊敬。

    那时天成乡邮政所里有一户马姓的人家,户主姓马,名叫马建平,是乡邮政所的负责人,他有两个儿子,分别名叫马军、马民。他们家的房子很大,长长的上下两层楼房,一层楼是乡邮政所,二层楼是住宿的宿舍。邮政所旁边同时开设有一个酿造白酒的烤酒厂,酒厂的铁门边时常拴着一条很大的狼狗,大热天里那狼狗常常伸出猩红的舌头,让人一看便会不寒而栗。在酒厂外面还有很大的几口鱼塘,常常有各三五方的人前来钓鱼,钓到鱼后就用大袋小袋的蛇皮口袋装走,主人家仿佛却并收钱。其中前来钓鱼的人有社会上的三教九流,也有很多手中握有权柄的地方官员。

    在天成教书的两年时光里,我常常翻过学校后的小山,走上两三里地到邮政所为学校义务拿报纸、信件,也常常在邮政所里去浏览各种报刊,从报刊上了解外界的信息,学习报刊上人家写的各种文章,也常常按照向报刊上提供的地址投稿,因此也常常收到报社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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