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我喜欢你,以后我疼你。(第4/5页)

也是尽享哀荣。吊唁的人都提前请走了,灵堂里一片冷清,却越发显出布置的精致华美。

    沉平莛和宁昭同并肩站在棺前,没有说话,也没有行礼。

    帘后的乐队奏起哀乐,一奏就是一个小时。

    烟雨又来,淫淫霏霏。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处传来一点奇特的声响,沉平莛回头:“小舅。”

    宁昭同静静看着来人。

    陈老爷子的幺子,秦潇湘的丈夫,那位因难以良行深居简出的陈家老六,陈汉辞。

    “小莛,”陈汉辞似乎没打算进来,轮椅停在了门槛处,“还没到守夜的日子,不要久站了。”

    “只是不经意出了神,”沉平莛神色微缓,“吊唁的人不少,这里都能听见。”

    陈汉辞闻言,偏头对秦潇湘示意了一下。秦潇湘低头,放手回头,沉默着转身离开。

    “家大了,人心散了,难免管不过来,”陈汉辞笑了一下,“还要请你这贵客多多见谅,不要怪罪潇湘。”

    人心散了。贵客。

    一点冷清的锋芒,陌生却也熟悉,沉平莛移开目光,淡淡道:“既然是客,又怎么有怪罪的道理。”

    客。

    陈汉辞垂下眼,笑意不变:“你虽然是客,但其他客都奔着你来,也要算半个主人了。”

    沉平莛没有接话,看着壁上的名家画作。

    陈汉辞也不尴尬,目光转向宁昭同:“我还是第一次见沉夫人。”

    沉夫人。

    宁昭同笑了一下:“那是巧了,我也是第一次见秦先生。”

    秦先生,是说他是秦潇湘的丈夫?

    陈汉辞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又极快地展回原状:“常听父亲提到你,说你说话有趣,不像潇湘,像个木头。”

    宁昭同目光划过他的膝盖,看见他立即将手覆上去,还整理了一下袖子:“惭愧,舅舅是在骂我没能尽孝了。”

    孝。

    陈汉辞笑了笑,不说话了。

    秦潇湘给沉平莛安排了他母亲出嫁前的院子,沉平莛似乎有些感怀,晚上洗漱完后四处走了好几圈才回了房间:“没跟你说过,我七岁到十三岁都住在这个院子里,我母亲去世后才回了沉家。”

    宁昭同把腿伸出来,轻轻应声起身,接过他的外套挂到一边:“潇湘给了我一本旧书,里面都是你十几岁时候的手稿。”

    “手稿?”

    “在书房里,你自己看看吧。”

    他去书房桌子上拿起那本旧书,回来坐到她原先的位置上,也不在意是她用过的洗脚水,脱了袜子踩进桶里,慢慢戴上眼镜,低头看起来:“你叫她潇湘,别人听了有想法。”

    “我喜欢这么叫她,她也喜欢我这么叫她,”宁昭同把拖鞋扔到他面前,把泡脚桶温度调高了一点,“除了你那六舅舅,谁会有意见?”

    沉平莛轻笑一声:“倒也是。”

    “至于他的意见,我不在意,我看你也不怎么在意。”

    “他在最得意的时候摔断了腿,找遍名医都说治不好,又正好在那个时候,外公逼他娶了秦潇湘。”

    宁昭同恍然:“他觉得被你侮辱了。”

    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折了翼,又被逼着替外甥履行一个荒谬的婚约,确实很难不认为陈老爷子是见风使舵落井下石,就挑他这个软柿子捏。

    “是,外公解释过,但他解不开心结,”沉平莛再调高了一度,岁数大了对温度实在不敏感,“他是我母亲最疼的弟弟,又和我同龄,小时候和我一起上学,带着我一起捣蛋。他拧不过来,我不想多解释,但看他这个样子,又忍不下心刺他。”

    “理解,到底有份情分在,”她点头,“但这件事里最无辜的是秦潇湘。他不找你外公不找你,就对着我和秦潇湘阴阳怪气,这不是欺软怕硬吗?”

    沉平莛听笑了,把书放到一边:“你不用惯着他。”

    “我怎么能不惯着他,他是你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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