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山河剑 第103节(第2/3页)

奔。

    陈冀见狐狸居然还留在原地,挑眉道:“你不走?想留下陪我?”

    狐狸犹豫再三,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先、先生还说,叫你杀了他,或是杀了纪钦明的那尊躯壳,以切断两境阵法,保全人境最后的国运。”

    陈冀喉结滚了滚,背对着他,看不见脸上表情,只背影显得有些萧索落魄。

    狐狸转过足尖,走了两步,复又回头,跺着脚大声说:“陈冀!你有什么话,要我帮你带给陈倾风?”

    陈冀没好气地道:“没什么话。该说的早说了,有什么是要等到死前才嘱托的?赶紧滚,小心被妖王逮住了拔毛。”

    他说完,提着剑朝殿内走去,推开门,白泽仍旧端坐在塌上,见他出现,脸上是预料中的平静。

    陈冀走到白泽近前,在他面前跪下,发丝末端的水渍打湿白泽垂落下来的一片衣摆。

    白泽轻笑了下,用手背擦过他脸上的雨水,说:“陈冀,我走之后,刑妖司交由你镇守。”

    “人境就算丧失国运,亦不会是灭亡之时。来日道路险阻,诸多困苦,望尔等能够自渡。”白泽声音温柔地嘱托,“今后,莫再如此任性了。”

    一如当年陈冀刚入刑妖司时,与人争斗,白泽对他苦口婆心的劝解。

    白泽将手按在陈冀的肩上,被陈冀紧紧握住。

    他手心里满是粗糙的老茧以及湿润的雨水。另一手的剑至今没有放下。唯有手心残存着一点热意,顺着传到白泽身上。

    陈冀低着头,也轻声地回:“先生,您不在,我守不了刑妖司。”

    作者有话说:

    啊这……怎么会停在这里呢?因为我只写到这里-。-#

    第118章 剑出山河

    (参不破红尘里这段驰影浮生)

    十五年前, 自陈氏亡族,并亲眼目睹横苏沦陷之后,陈冀的剑道里, 就没有“退”之一路。

    他身无长物,唯有一根打断后又愈合起来的傲骨。不如先生慈悲,亦没有先生的智慧。

    参不破红尘里这段驰影浮生,更解脱不了人世凡俗中的离愁别恨。心里的那杆秤天生便是歪的。要他独活于世,再如先生一般去管这满地凋敝的万里河山,叫他抽出全身的骨头去撑也还不够。

    陈冀将手中的那把无名剑抬起来, 杵在地上,说:“先生,先生于人族之深恩,如醴泉滂流,泽披川海,弟子死而不忘,更无以为报。”

    他借着剑支撑着站起来,避开白泽的阻拦,退到后方, 重新跪下朝白泽磕了两个头。

    白泽拂袖甩去,手上链条绷紧, 历来温润的脸上难得染上了一丝沉冷的肃然,喝道:“陈冀!”

    陈冀将剑刃贴着虎口, 两手平举。面上皱纹舒展开, 未干的雨水像几行热泪缓缓淌下, 湿了他满脸的笑意:“当年弟子初入刑妖司时, 先生曾帮弟子指点过一剑。说来惭愧, 修炼领悟二十余年, 也不过小有所成,愧对先生重望。今日请先生一观,算作拜别。”

    青石上留下点点深色的水渍,在陈冀膝下汇成斑驳的一片。

    他佝偻僵老的背影后方,细小的水花被风卷进大开着的木门,瓢泼的雨势黯淡了整片山脉。

    雨水顺着山势往下冲流,马蹄踩进蓄着水的低洼里,身形猛地一矮,鼻间发出一声嘶鸣。

    奔跑声骤然乱了节奏,骏马受惊,将上方失神的倾风险些甩到地上。

    山崖上隐约有泥石在往下滚落,道路昏晦难行,林别叙身侧的雨丝微微避开,还是被急雨打湿了衣衫,也显出几分狼狈来,回过头叫道:“倾风?”

    倾风稳住身形,用力抹了把脸,回道:“我没事。”

    谢绝尘打起精神,刻意抬高了音调,岂料一张嘴,一口的破锣嗓子:“否泰山要到了!”

    他干咳两声,又重复了一遍。到此时仍没有勇气询问,京城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异象。只顾赶路。

    倾风握着缰绳,安抚地拍了拍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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