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熟 第26节(第2/3页)


    庭审至此一直进行得很顺利,没看到剑拔弩张的对峙,直到法官问:

    “被告执法人员首次去现场调查是什么时候?被告先回答。”

    肖云谊和梁渠交换了一个眼神,肖云谊说:“今年四月四号下午。”

    法官看赵巷:“原告,是这个时间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唐秋水在心里默默双手合十,侥幸地希望赵巷不要给出不一样的回答。

    可这毕竟是一桩对抗性案件。就像不该期待被告人对检察官的指控供认不讳一样,赵巷也不傻,他当庭蔑笑一声,字正腔圆地说了句不是。

    法官:“那是什么时候?”

    赵巷:“四月十一号下午。”

    迟了一周。

    法官又转过头去重新问了一遍:“被告,到底是什么时间?”

    肖云谊不说话,梁渠伸手掰过话筒:“四号下午,被告的执法人员接到举报后,前去与原告进行了一次口头沟通,希望其尽快自行拆除违法构筑物,原告当时是表示同意的。”

    法官“嗯”了声,问赵巷:“原告,有没有这回事?”

    不管有没有这回事,现在的赵巷都一口咬死:“没有。”

    都说是口头沟通了,也就是没有证据,只要他不承认,有也变成没有。

    刁民!

    旁听席上正在做记录的唐秋水义愤填膺地朝赵巷瞪了眼。

    她一开始想的就没错,这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刁民。目无法纪,颠倒黑白,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在法庭上也没一句真话。

    生气归生气,能怎么办,谁主?s?张谁举证,被告拿不出有效证明,说服不了法官,就要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大的不利后果,是输掉这场官司。

    第34章 唐老师

    庭审结束没几日,梁渠接到了一个电话,座机打来的。

    刚接听的时候很淡定,后来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梁渠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他把助理喊过来。

    “上诉?”

    唐秋水没想到一进办公室会听到这两个字,梁渠让她准备写赵巷拆违案的上诉状。

    她看到梁渠的办公桌上摊着这个案子的一审材料,说明他又翻出来看过了,说上诉绝非一时冲动。而准备上诉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一审多半要输。

    至于怎么知道的,梁渠说:“刚刚法官给我打了个电话。”

    那日法庭调查环节完,唐秋水便看到赵巷脸上露出十分得意的表情。法槌还没敲,他就迫不及待地想开香槟庆祝了。

    她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但没想到他们真的会输,并且结果来得这么快。

    “是因为调查超期吗?”唐秋水着急问。

    梁渠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是,但不完全是。

    “违建的查处主体是谁?”这是刚刚法官在电话里问梁渠的问题,现在他原封不动地拿来问唐秋水。

    唐秋水脱口而出:“城管啊。”

    梁渠反问:“你确定?”

    唐秋水还没意识到问题在哪,和刚刚面对法官反问的梁渠一样,她面露疑色:“不是吗……”

    梁渠摇了两下头,身体微微前倾:“城管只有执法权,没有认定权。”

    唐秋水一下塞住,甚至没快速反应过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认定权……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想到这个问题,她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不止唐秋水没想过,梁渠也始料未及。

    “法官认为,认定违法构筑物的职权属于规划管理部门。城管在勘验现场时,没有征询规划部门意见,直接就得出了赵巷所搭阳光房是违法构筑物的结论,导致后续作出的限拆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怎么会这样……

    也就是说他们从源头上就错了吗?

    唐秋水疯狂又无措地将脑中有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