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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玉一直倚在皮褥上,不是她盛气凌人,而是下体的痛楚使她连坐都坐不得。

    然后她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奴婢宛氏,拜见尊贵的阏氏。

    ”一股寒风涌入帐内。

    那个穿着羊皮袍的女人走进来,谦卑地跪伏在纱帐前。

    “我的父亲立了新的阏氏。

    你该去拜见她。

    ”铁由说。

    宛若兰对草原的瞭解远比女儿要多。

    既然是他父亲的阏氏,那么就是他的母亲。

    她忍着痛楚答应了。

    事实上她无法拒绝主人的命令。

    阏氏的锦帐很华丽。

    这本来是朵温为自己佈置的,现在却属於另一个女人。

    帐内隔着轻纱,一个女子躺在纱帘后面,厚厚的毛皮几乎淹没了她的躯体。

    在她旁边,悬着一块白布,上面印着海棠般的血迹。

    宛若兰跪下来。

    每年春季,居桓的军队都会越过金微山,从草原带来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奴隶。

    那些奴隶被反覆选过,最年轻美貌的才能进入王宫,作一些粗重的差事。

    那时她是尊贵的王后。

    而现在她却要像个微贱的女奴一样,穿着低等的羊皮袍,赤足来拜见草原上的女主人。

    纱帘拉开一线,她看到新阏氏的面孔。

    “母后。

    ”远玉像在宫中一样小声称呼她。

    宛若兰怔怔看着她,忽然涌出泪来。

    她无数次祈褥过,祈求神明庇佑自己的女儿。

    这一切比她想像中更完美,女儿成了阏氏,左部翎侯的正妻,一位王后。

    远玉也淌下泪来,“母后!”她扑过去和母亲抱头痛哭,将这些天来所受的污辱和委屈尽数发泄出来。

    良久,远玉拭去泪水,“母后,你怎么会在这里?”宛若兰像被针刺了般,脸色突然转白,她垂下头,慢慢说道:“我现在是铁由的女奴。

    ”“那个孩子?”远玉想起那个称自己母亲的男孩,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远玉又啼哭起来,“我听说父王被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他们称为圣主的汗。

    他会杀了父王,用来祭祀。

    ”这些天远玉一直生活在恐惧和屈辱中,她从公主沦为女奴,所有的亲人都被分开,她最亲近的侍女也被当成礼物,一个一个送给那些野蛮人。

    她还记得母亲当初所受的凌辱,赤裸着上身,被牵着在雨地里爬行。

    她以为母亲会死去,没想到还有活着相会的一天。

    无论是母亲还是女傅都告诉她,贞洁和尊严是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是一个女人光荣和荣耀的来源,比生命更可贵。

    一旦丧失贞洁,作为一个有尊严的女人,唯一的选择就是用死来维护清白。

    远玉很庆幸母亲被指令服侍一个孩子。

    那么她的身体还没有背叛父亲。

    她还是贞洁而有尊严的。

    她相信母亲不会在屈辱和失去尊严中活着。

    远玉扑到母亲怀中,“母后,我真是太高兴了!”宛若兰侧身坐在地上,痛得颤了下,眉头拧紧。

    远玉不好意思地放开母亲,忽然惊诧地扬起眉。

    母亲宽大的羊皮袍间露出一角白布,它的质地和系的位置都令远玉感觉很熟悉。

    就在昨天,她也系过同样的白布。

    但她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要用。

    宛若兰眼中还含着泪,脸色突然变得通红。

    她连忙去掩,但远玉比她动作更快,她一把抽出白布,白布一端还缠在母亲股间,上面沾着桃花般殷红的血迹。

    远玉难以置信地瞪大的眼睛,母亲不是处女,怎么可能会有落红?而且她的主人还是一个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宛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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