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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特汗挺直身体。

    小侍女捧来烛台,熄灭火炬,然后悄悄坐在阴影里。

    “残忍而恶毒的妖婆,跪在英雄铁由脚下,像狡猾的蛇施出诡计:我是腾格汗的女儿,在这里只是客人,请求你释放我,我会在父亲面前称颂你的力量,夸耀你的仁慈。

    英雄铁由没有听信她的花言巧语:邪恶的腾格汗是你的父亲,残暴的居桓汗是你的丈夫,虽然你有鲜花一般的美貌,在我眼里却是毒辣的妖婆。

    你的丈夫已经沦为奴隶,你还想逃出苍狼的惩罚?““英雄铁由大声命令:罕尔多!摘掉她带血的王冠,撕掉她恶魔的衣裙,剪去她毒蛇的头发,用锁链锁住她的脖颈,免得她再喷吐毒汁,用铁镣扣住她的手脚,不让她再使用魔法,像牵条狗般把她牵回毡房,关进牢笼!““英雄的铁由愤怒无比,无耻的妖婆,不知道贞洁的魔女!赶快用刚出炉的烙铁,在她身上打下鲜红的烙印!宣告她成为毡房内的罪奴,让所有人都唾弃她的恶毒。

    ““妖婆伏在英雄脚下,不知羞耻地扭动身体,受到这样羞辱的惩罚,她没有因羞愧地死去,却为保住性命而欣喜。

    她接受了英雄们的惩处,带着耻辱与罪恶的烙印,向每一位流血的战士们赎罪。

    “老人没有表情地诉说着英雄的传奇。

    这些故事他已经吟唱过太多次,在他之前,在英雄们驰骋在这片草原的时候,这些传奇就已经被所有的部族传唱。

    光明的圣主乌德勒汗,他手下的十二大英雄,一千零一位好汉,在传说中一次打败敌人——黑黄脸的腾格汗,他手下九十九个妖魔,数不尽的小鬼爪牙,还有恶毒的魔女和妖婆。

    “九个月后啊,妖婆结出头颗带毒的果实,英雄铁由亲手粉碎这颗毒果,然后设下一个谜局——再九个月后,妖婆结出第二颗果实。

    英雄铁由把它带给父亲铁什干,与另一颗果实比较。

    ““这是一个难解的谜局:母亲的女儿是母亲的母亲,女儿的母亲是女儿的女儿,女儿的女儿和母亲的女儿,该如何称呼?这谜局连圣主乌德勒也无法解开,他大笑了三天三夜,然后说——“老人停了下来,把问题留给主人。

    零特汗捻着鬍鬚思索,“这个谜局太奇特了……圣主乌德勒怎么说?”“圣主乌德勒说:只有恶魔肮髒的毒血,才会结出这种果实,把这个难题交给腾格汗,想破他的十五个脑袋。

    英雄们只管设下毡房奴帐,不用为无耻的妖婆烦心。

    “零特汗哈哈大笑,拍着腿道:“说得太好了!让黑黄脸的腾格汗头痛去吧。

    ”************老人喝了口水,润了润发疼的喉咙,然后舒展了一下膝盖。

    毡房虽然狭小,但足以遮蔽草原深夜的寒风。

    他走过太多地方,唱过太多《乌德勒汗》,此刻,他已经觉得疲倦了。

    小侍女铺好厚厚的乾草,在上面摊开羊皮褥子,又给老人倒了水,却没有离开。

    她眉眼小巧而又精緻,乌黑的长发又直又光滑,显示出异样的血统。

    裹在羊皮下的身体弱小而又单薄,就像南方珍贵的瓷器,与草原女子的豪放大气迥异。

    老人温和地问:“你是外面买来的吗?”小侍女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出生的。

    ”她抬起眼,大着胆子问:“尊敬的吟游阿爸,您是草原上最有智慧的人,您吟唱的故事连大汗都听得入迷。

    您能不能告诉我,您最后吟唱的谜题是什么意思?”老人轻拨着琴弦,“你还太小了,长大就会慢慢明白。

    ”小侍女没有作声。

    过了会儿小声说道:“您累吗?能不能再唱一段?”老人想了一会儿,“我给你唱一段没有人唱过的吧。

    ”老人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星天旋转,诸国争战。

    连睡觉的工夫都没有,互相抢夺、掳掠……没有余暇,只有拚命战斗。

    没有逃避的地方,只有冲锋打仗。

    没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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