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清菊(45-47)(第1/12页)

    45午后两个时辰,墨钧对子微先元这几个月来的修为加以指点。

    子微先元抛去旁虑,静心领会,不觉天色已冥。

    直到深夜,祭彤等人所乘的船只才进入姑胥。

    子微先元在城下河口等待多时,立刻迎了上去。

    登上小船,子微先元心里便凉了半截,「鹳辛呢?」鹤舞取出一支竹简,那竹简上面刻着一行字,下面却被利刃斩断,露出未干的青汁。

    鹤舞无奈地说道:「祭彤临进城时才告诉他。

    鹳辛正在刻简,一刀划成这样,然后就离了船,抄近路入城了。

    」「祭彤呢?」「去追鹳辛了。

    」子微先元气急败坏,这两个家伙,从来都不让他省心,「你去别院,我去寻他们。

    」「我也要去!」子微先元觉得头都大了,「你先去公冶师叔,他们都在等着。

    我找到鹳辛就立刻回去」「我又不认得路!」鹤舞还是第一次来姑胥,看到这座建在桥上的壮观都市,几乎头都晕了。

    「不用担心,」一个清丽的声音说道:「我陪你去。

    」凤清菊不知何时走到船上,衣上彷佛带着银月的清辉。

    子微先元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里遇到她,差点儿想放弃去追鹳辛。

    他定了定神,然后拱手腾身而起,在桥梁相衔处一旋,便消没在月色中。

    凤清菊拉起鹤舞,「随我来吧。

    」鹳辛去的只会是一个地方,子微先元毫不迟疑地往百越驿馆掠去。

    虽然知道鹳辛性子执着,这件事绝不可能善罢干休,但想到凤清菊窈窕的倩影,子微先元仍禁不住唇角上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一眼见到凤清菊,子微先元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那种感觉很难说清,就像冥冥中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两个陌生人连在一起。

    奇妙的是,凤清菊似乎也有相同的感受。

    甫一见面,就如故知相逢。

    百越驿馆位于两河之间,占地数十亩,甚至还有一个可以停泊楼船的码头。

    此时申服君游猎未回,大半馆舍都还空着,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子微先元避开守卫的武士,在驿馆内兜了一个圈子。

    南荒气候温暖湿润,姑胥人戏称,在他们的都市里,随便插根木箸,就能生根。

    这座馆同样生满树木,为潜入者提供了最好的隐蔽。

    馆内黑沉沉听不到丝毫声息,子微先元有些犹豫,难道鹳辛发现这里没人,又追出去了?忽然风中传来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腥味,子微先元神情一凛,望向远处一所院落。

    院中建筑是百越风格的馆阁,构造精巧而华丽。

    宁静的轩窗在林木掩映下,透出淡淡的灯光。

    子微先元轻轻推开轩窗,一枝锐器无声地朝他腰腹刺来。

    他格住飞叉,低喝道:「是我。

    」飞叉缓缓收回,接着从灯影中浮现出鹳辛的面孔。

    他用遁术收敛身形,没露出丝毫痕迹。

    若非子微先元知道他在此处,只怕也会被他瞒过。

    与子微先元想象中的狂怒不同,鹳辛嘴唇紧紧抿着,神情平静得令人心悸,但他眼中却闪动着炽热的火焰。

    血腥味从他身后传来,阁中两名侍女被飞叉刺穿喉咙,一击毙命,另一名武士则是被重手法震碎胸骨,死状惨厉。

    祭彤从梁上跃下,连忙道:「不怪鹳辛,是我露了痕迹,先动的手。

    」子微先元抬手止住他的辩解,对鹳辛道:「申服君不在这里。

    」「在哪里?」鹳辛依然是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声音。

    子微先元宁愿他暴怒异常,怒吼着把申服君的狗窝砸个稀烂,就是像个野蛮人一样一把火烧个干净也好。

    鹳辛越是平静,他越是难以措辞。

    「这件事宗主已经知道了。

    你千万不要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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