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清菊(29-32)(第14/16页)

 但嫁来一月,便受命入觐,被留于百越王宫一年之久,回来就有了寡人。

    因此寡人娶亲,先将亲妹嫁入百越。

    」姬衷淡淡道:「以公子所见,寡人是不是很可笑呢?」子微先元一揖到地,「在下无言以对。

    」姬衷道:「寡人不妨对公子直言,若诸侯结成的联盟真能超乎百越之上,寡人便会加入。

    淮右既然是羊,自然要跟一头最强的狼。

    希望公子不要让寡人失望。

    」「先元多谢主君。

    」姬衷长吁了一口气,懒洋洋靠在椅上,持觞道:「只顾着说闲话,误了正事。

    今夜已晚,公子下次来,一定要看看淮右的歌舞。

    靡靡之音,窈窕之姿,歌如清竹,舞如天魔,令人乐而忘忧……」说着他沉沉睡去,手指一松,酒觞掉在了地毯上。

    子微先元怅然离开淮右,一路上闷闷不乐。

    鹤舞却是兴高采烈,过了淮右,四人扎了条木筏,沿江北上,行程轻松了许多。

    鹤舞脱了鞋袜,把双足浸在水中,拍水取乐,悠然自得。

    「瞧,那是什么?」鹤舞指着上游说道。

    远处的江水中现出一条墨线,越来越粗,像汹涌的黑潮翻滚而来。

    鹳辛看了一眼,急忙起身,「是鲮鱼群,快靠岸!」鹤舞不乐意地说道:「鱼群怎么了?这么多鱼聚在一起,我还没见过呢,让我看看。

    」记住地阯發布頁鹳辛道:「现在是鲮鱼入海的季节,连绵十几里都是鲮鱼,它们游过来,会把筏子撞翻,」正说着鱼群已经到了跟前,那些鲮鱼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数目难以计量,黑色的鱼鳍像旗帜一样占据了整个江面,不停翻滚涌动,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时间水面被鱼鳍完全挤满,彷佛一条流动着鲮鱼的大江。

    鲮鱼有力的背鳍撞动着木筏,不时将乘载了四个人的筏身顶起。

    「它会不会咬人?」鹤舞兴奋地说着。

    她在筏子上跳来跳去,保持着木筏的平衡,一边试探着想脚伸到水里,去踩那些鲮鱼。

    鹳辛艰难地撑着筏子往岸边划去,一边说道:「你要被它们卷走,我们就只能到海里捞你了。

    」鹤舞皱了皱鼻子,「我才不信呢。

    」祭彤用力蹬着筏身,「别怕,筏子是我扎的。

    结实着呢,保证翻不了。

    」木筏猛然被鱼群顶起,一头飞向天空,接着「卡嚓」一声,从中断成两半。

    「祭彤!你扎得什么破筏子!」鹤舞娇嗔着飞起,俯身去拿她的鞋袜。

    谁知散开的木头一滚,她的鞋袜和包裹都掉进水里,随即被鱼群卷走。

    鹳辛眼捷手快,一点竹篙,用足尖挑起装着木简的行李踢到岸上,然后在木头上一借力,用竹篙去挑鹤舞的包裹。

    但鱼群速度极快,竹篙刚一伸出,包裹已经被卷出数丈,在鱼群里打了个滚,就消失无踪。

    祭彤抢起剩下的行李抱在怀里,站在一根被鱼群撞得乱转的木头上,身体东摇西歪,还不忘了说:「我筏子本来扎得好好的,是不是你又长胖了?」「胡说!快把我的包裹捡回来!我的衣服、梳子还有小镜子都在里面!」鹤舞急得快要哭出来。

    祭彤抱着行李敷衍地朝两边看看,然后耸了耸肩,「找不到了。

    」鹤舞大吼道:「那我怎么办?」祭彤道:「谁让你图好玩脱了鞋袜,这下只有光着脚走路了。

    」鹤舞飞过来,狠狠在他背上踩了一脚,「我让你背我!」祭彤「啊」的一声,差点跌进水里。

    鹳辛忽然道:「师叔呢?」祭彤和鹤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两边看去。

    宽阔的江面上满是翻滚的鱼鳍,散成碎片的木筏被卷入鱼群,不一会儿就失去了踪影。

    早晨祭彤烤的鱼,子微先元一个人就吃了三条,然后说吃得太饱,他老人家要睡觉,让鹳辛照看筏子。

    木筏断开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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