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清菊(21-24)(第10/16页)

律令,伤及上大夫者,死!本君裂土受封,难道还不及区区一个上大夫?」「百越律令未必能行及夷南。

    」子微先元当日见过申服君抛下门人独自遁走,对他为人颇为不齿,言语间少了几分客气,「君上别有所命,先元自当遵从。

    但我云池宗从不抛弃门中弟子,要让敝宗弟子抵命,恕难从命。

    」申服君「呯」的一声摔碎了手中的玉盏,几乎同一剎那,子微先元眼中杀气大盛,翻腕按住剑柄。

    「绷」,帷幕外传来机括震动的响声,七枝弩矢穿过绯纱,朝子微先元射来。

    这种弩机由北方传来,射速超过弓箭数倍,二十丈内可以洞穿七层皮甲,是军中最犀利的武器。

    子微先元拔剑在手,电光火石间磕飞了两枝弩矢,护住要害,同时闪身避开。

    肩头和大腿同时剧痛,终究还是中了两箭。

    子微先元伸臂抓住申服君的衣襟,长剑一翻,架在他颈中。

    从弩机震响到长剑在颈,不过是弹指之间,两枝弩箭犹在子微先元身上震颤,鲜血还来不及流出。

    子微先元沉声道:「君上可是要取先元性命?」申服君本身就是昊教神官,正面对敌,也不会一招就被子微先元擒下,但他先伤于枭峒,又伤于鹳辛飞叉之下,此时更是稳操胜券,不免大意。

    没想到这个浪荡公子会如此悍勇。

    鲜血这时才透过白衣,子微先元手指稳若盘石,秋水般的剑锋抵在申服君须下,随时都能切断他的喉咙。

    申服君神情不变,额上却冒出冷汗,帷幕外暗伏的武士投鼠忌器,不敢稍动。

    跪在旁边的少女忽然道:「杀了他!」说着亮出腕下一柄尖刀,朝申服君胸口刺去。

    子微先元虽然制住申服君,却绝不想杀他,毕竟申服君是百越权贵,一旦他血溅当场,云池宗也不用在百越混了。

    说到底,双方并没有解不开的死结。

    「且慢!」子微先元抬手托住少女的手腕,将她这一刀引向空处。

    突然一阵剧痛,彷佛毒蛇伸长尖牙,穿透了他的大腿。

    那少女一刀刺出,肘尖却陷落地划了个半弧,狠狠顶在弩矢末尾,将整枝弩箭顶入子微先元大腿。

    子微先元长剑一振,在申服君颈下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跄踉着向后退去。

    跪在地上的少女像乳虎一样猛然扑出,举刀刺向子微先元腰下,与此同时,弩弓的机括声再次响起。

    空中飘下一抹碧绿的光辉,凤清菊玉箫一转,疾飞的弩矢像被磁石吸引,落在箫上,发出一阵轻悦的「叮叮」声。

    她顺势一挑,用箫尾点在那少女腕上。

    那少女应箫弹回,手中的尖刀锵啷落地。

    「走。

    」凤清菊一扯子微先元,斜身飞出船舱。

    几名暗伏的武士跃出,都被她挥袖拂开。

    申服君按住颈上的剑痕,望着两人飞离的方向,忽然一掌掴去,在那少女脸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掌痕。

    「贱婢!想害死我吗?」子微先元咬住滴血的长剑,用手指硬生生将弩矢挖出。

    凤清菊背过身,不去看他迸涌的鲜血。

    子微先元抛下箭枝,用衣服将伤口裹住,然后取下长剑,吐了口气。

    凤清菊道:「申服君竟是这样一个小人,气量偏狭。

    」子微先元苦笑道:「也许我是故意激怒他,逼他出手。

    」「是吗?」子微先元点了点头,「我确是有意激怒他。

    颧辛和祭彤两个太鲁莽,说起来还是我们的不是。

    何况申服君遣来的死士还被我们杀了几个。

    所以我想激他动手,在船上吃些亏败给他,算是扯平。

    没想到他竟然想要我性命。

    」凤清菊一双妙目落在他身上,「你似乎不想与申服君为敌。

    」「大敌当前,自然要同仇敌忾。

    」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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