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清菊(09-12)(第12/16页)

家师云池宗主墨钧。

    见过月大祭司。

    」子微先元扬起下巴,「阁下若是子微先元,我又是谁呢?」那男子讶道:「公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晓么?梦耶?蝶耶?世人已觉,而公子犹在梦中耶。

    」子微先元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后面这段话乃是他离山前师徒对晤时所言,从未与他人说过。

    眼前这个男子不但娓娓道来,甚至连语调神态都酷似自己,就像是他在跟自己对话。

    子微先元提起古元剑,两指拂过剑脊,然后在剑锋上一弹,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大殿,然后朗声笑道:「既然我们是同一人,那么就让这剑来证明,待它刺在身上,看痛的是哪个子微先元吧。

    」子微先元飞身而起,剑随人走,在空中掠过一道寒光,将那男子全身都笼罩在剑势之下。

    那男子漫不经心地淡喝道:「专鱼何在!」一道乌光破空而出,利啸着直刺子微先元喉头。

    「叮」的一声,子微先元长剑凝在半空,那根石矛却触电般激射回去。

    一名武士出现在柱顶一侧,他身材佝偻,面目丑陋,畸形的身体上青铜打制的重甲犹如厚厚的龟壳。

    他持矛的左臂出奇的粗壮,虬结的肌肉盘根错节,相比之下,右臂却干瘦短小,上面缚着一只木盾。

    那男子朝子微先元谦和地一笑,说道:「专鱼,用你的石矛穿透他的身体,把他的血涂抹在月神祭坛上。

    做完这些,与他同来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你的了。

    」专鱼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然后举矛朝子微先元扑去。

    12那男子好整以暇地立在柱顶,说道:「大祭司别来无恙否?」月祭司面沉如水,月神祭坛是供奉月神的圣地,除了历代大祭司,没有任何人能踏入此地半步,就连圣女也只能在继任大祭司后才进入祭坛。

    可面前的男子却轻易出现在坛内,甚至还带着随从的武士。

    拱卫月神殿的法阵仍然在平静地运转着,外面的碧津和碧月池女子都茫然不知敌人已经进入到月神祭坛。

    月祭司有十足的信心,即使是一缕微风,也不可能通过祭坛漫长的甬道,更不可能避开甬道两侧满刻的符文。

    可他是从哪里来的?月祭司压下疑问,纤手从空中拂过,指间已经多了一支白色的羽箭。

    即使与峭魃君虞对阵,月祭司也只是信手折下花枝,此时她不惜耗费法力凝成箭矢,已是动了杀机,要将这个诡异难测的对手一击射杀。

    那枝纯以法力凝成的箭矢长及三尺,箭身晶莹剔透,流淌着迷人的光华。

    箭矢扣在弦上,银弓缓缓张开。

    这一箭凝聚了月祭司全身的法力,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承受月神弓的一击,何况这个虚有其表的男子。

    面对大祭司手中的银弓,坐在柱顶的男子反而挺起胸膛,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盯着她,浑然不把她的弓矢放在心上。

    就在月祭司松开弓弦的一刹那,她手指忽然一抖,那枝光彩流溢的法箭歪歪斜斜地弹离银弓,未及地面就失去了踪影。

    男子放声长笑道:「月祭司乏了,连月神弓都拿不住了。

    」月祭司脸色苍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双手。

    就在她发箭的刹那,这双手令人无法相信地背叛了她。

    她心念电转,随即展目朝子微先元看去。

    旁边的子微先元古元剑剑气纵横,将专鱼逼落下风,但专鱼畸形的左臂力大无穷,虽然身上不时中剑溅血,仍狂叫着缠住子微先元厮杀。

    子微先元上衣已经扯掉,露出充满韧性的蜂腰和宽阔的肩背。

    但在他腰后,刚被古元剑划开的伤口赫然已经愈合,被他断然毁去的血咒不仅形状全复,而且开始充血发亮。

    而这一切,正在激斗中的子微先元毫不知晓。

    「诡予血咒,焚及九幽,」男子漫声道:「东土西水的鬼神,北原和南荒的游魂,都将受我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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