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少年事(第2/2页)

现想来说不出,道不明的不舒坦。

    小厮瞧见温芸和知夏两个人的影子立在池边,心里立马松快:“太师夫人,太师正寻您呢。”

    温芸上轿时还迷迷糊糊的。

    “好像……还挺早呢……”嘟囔着。她印象里是,还没开席多久。

    想了想前些片刻发生的事,坏了,那半盏酒还寄在王听晚那儿,她好似没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喝醉酒,浑身都懒洋洋的,温芸也没力气再去想怎么和听晚说这事。

    到轿子里,温芸觉着有点头晕,便没什么意识地往萧寒山的身上靠过去。

    萧寒山瞥了瞥身边的小酒鬼。

    “还认得我?”萧寒山话音凉凉的,属实瞧不惯她这模样。

    在府里温顺得像只小兔子,偶尔的反骨全都露在了外面。好像他给了她多少规矩吃似的。

    温芸听了,反应了一会,然后抬头。要用手指描摹他的轮廓,才能稍稍去些重影。

    好挺的鼻子。

    “夫君……”温芸傻傻笑了,“我当然认得你啊……”

    这下轮着萧寒山无话讲了。

    温芸嘟了嘟嘴,又含含糊糊问:“做什么把我带出来……这么早……”

    萧寒山目视前方:“你不闷?”

    温芸残存的意识顺着萧寒山的话头走,对……她去池边看鱼,确实是在宴席上闷得很,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吹吹沉闷。

    “夫君,问你个问题,不要生气……”温芸不依不饶地道。

    往日没见她那么缠人。

    萧寒山喉间低低应了一声。

    “你年少的时候……有过喜欢的人吗……”温芸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仿佛很努力才拼凑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温家那档子事,萧寒山不可能不清楚。温苒和兵部侍郎家叔儿情投意合,那乃是稍微打听就能听闻的绯事,太皇太后和桓王一开始打定的,就是温芸的主意。

    自然,他也在那几册探报里,晓得温芸曾有个青梅竹马的郎君,似乎也颇得温嵩之眼,那日在马球会上,也是很领会他俩的年少之谊。

    此次婚宴,也确说得上是相知相许的一段修成正果,她在想些什么,他自然窥得一二。难怪醉成这般模样。小孩气性。

    不知是又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来借酒消怀。

    他跟小酒鬼置气什么。

    “没有。”萧寒山回得很干脆。

    他自然不像她。

    他是在王朝气数将近,民生凋敝的环境里出生。

    他与他们如此不同。与京城的所有世家子弟都不同,何以问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