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咏琴梦【五】(第2/3页)

来的晦暗之中。

    西村的阿红十分惊讶地看着出现在家门口气喘吁吁的咏儿,听罢其来意之后不禁觉得好笑。就为了换弦而自东村老远跑来找她?她虽不喜咏儿,两人却也别无仇怨,天色又晚,她懒得作无谓刁难,只想快些将她打发走,便将自己的备弦先给了咏儿,要她改日记得归还。

    咏儿千谢万谢地离去,阿红看着那一豆灯火迅速远去,忍不住嗤笑:这人真是个琴痴!

    咏儿将琴弦揣在怀里,紧捏着灯柄加快脚步,在黑暗中走得胆颤心惊。才出西村不远,她便听见前方传来蹣跚的脚步声和忽高忽低的歌声,正含糊不清地唱着:「妹……妹妹唷……为何躲……躲着好哥哥呀……只把哥哥心儿揪……疼煞妹妹……泪儿流……嗝!」

    是董崔的声音。

    此时咏儿竟觉浑身热汗转瞬而凉,凉得生冷,冷得刺骨,犹如一瞬冬天,兜了她一头一身的寒雪。才想着把灯灭了,让董崔看不到她,他就已摇摇晃晃出现在灯火可见之处,手里提着镇上酒楼的瓶子,醉眼朦胧地打量着她,惊喜一呼:「这不是……咏儿妹子吗!你……在这里等好哥哥吗?哈哈,原来你……你也想我,不是躲着我,哥哥可想……想死你了!」

    咏儿浑身颤慄,拋下灯笼就往回跑,却想不到醉了的人仍有能力追上她,那一双粗悍铁臂自身后牢牢地箍住她,扳不开,撼不动,插翅难飞。

    董崔一把摀住她叫喊的嘴,道:「嘘,好妹妹,哥哥只是想看……看看你,别乱动,乖乖的,哥哥就不……不伤害你。」

    咏儿脸上爬满惊恐的泪,不敢妄动,董崔转过她身子面对他,就着地上稀淡的灯火微光打量咏儿美丽的脸蛋,双手在她纤腰上游移,着迷地喃道:「妹子真美……给我作妾不好吗?为何要躲着我……」

    咏儿死命想扳开董崔的手,却被他带进怀里,她挣扎哭叫,董崔一手摀住她的嘴,一手死死地将她箍在他胸前,被她的不安分和尖叫激得怒气勃发,低喝:「别叫,住口!你使蛮,就别怪我不疼惜你!」将她衣衫撕下一截塞入她口中,将激烈挣扎的咏儿抱进一旁颓圮的废屋。

    哭喊声全堵在喉中,眼泪和哀求也软化不了恶徒,抵抗在铜墙铁壁前徒劳无功。这一个晚上没有光亮,黑暗得让人心碎,不知是云蔽了星光,还是星星根本没开眼。

    在家门口苦等多时的伊莲娜,迎到的是失魂落魄的女儿。她怕被人见到自己的样子而招惹议论,已将衣衫和发容整理过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想到这层。但,掩饰不了她遭遇的惨事。

    咏儿对母亲的失声痛哭无动于衷,轻轻挣开她的怀抱,行尸走肉般进到自己房里,颤颤地自怀中取出琴弦。这琴弦,曾自她被剥除的衣中掉落出来,她仍不忘将它捡回。她神情呆滞地将弦上尘土抹去,缓慢地将琴弦换好,哑声道:「蛇琴,别出来,听着,不要出来……我……不想让你看见现在的我……」

    她的泪溃了堤,一点一滴落在胡琴之上,落在脏污破损的衣上,落在她原本美好的世界里,呼啸成风雨,将一切摧毁殆尽。

    咏儿连日来闭门不出,终日躲在家中以泪洗面。蛇琴当真不再现身,她明白那绝不是因为他听话,遵循了她的要求。他对外界并非毫无所感,对她心绪尤其敏锐,当能感知她如今情况,要在往常他一定不顾一切现身陪在她身旁,尽最大力量助她解忧;现在他对外界不闻不问,定是当时突如其来的断弦伤他灵身至重,令他不得不暂时沉睡进行疗復。

    他不出现才是最好,她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她爱逾性命、愿意将所有奉献给他的男人。两人私订终身之时,她便发誓此生持守冰清玉洁之身,与他同为一世夫妻,相伴至老去身死;而今她污秽至此,如何配得上纯如明镜的他?

    她呆滞地任泪滑落,划过消瘦黯淡的双颊,万念俱灰。

    前屋传出谈话声,是王媒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字眼飘入耳中,她迟钝地起身靠近去听,却是又依董崔之託来和母亲说媒了。

    一番话听下来,董崔似乎没有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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