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咏琴梦【二】(第2/3页)

歉;咏儿笑声如银铃清亮,錚然远送。两人重又牵上彼此的手,徐徐而行,将回村的路踱出了宛如两倍远的距离。

    堪入村,尚未行到村民活动之所,转角处走来了一人,却是见过几次面的王媒婆。咏儿赶紧要蛇琴消形,王媒婆见到她喜出望外,快步朝她走来。

    「我刚上你家去,谁知你不在,这会儿却碰上了!」王媒婆喜孜孜地打探:「你爹说你练琴去了,我看,莫不是有哪个小伙子陪着去了吧,啊?」

    咏儿客套一笑:「我练起琴来对外界不闻不问,谁愿意受我这样的冷落呀,还是一个人自在,又不用顾虑他人听着倦困,爱练多久就练多久。」

    「姑娘家脸皮薄,怕人家知道,我理会得!刚才我好像见到你身边跟着一个大好青年,你就别瞒我啦!」

    咏儿兀自镇静,道:「王媒婆别是看走了眼,将树影当成了人,自己想什么而看见什么。」

    王媒婆只是一个瞥眼,并没有瞧得真切,故意藉此套话,但看这样子真是自己错瞧,便不好意思道:「哎唷真是,看看我,年纪大了眼也跟着花了!」又涎着脸笑:「不过咏儿也到了婚嫁年纪,又生得这么标致,没搭个俊俏小伙就可惜了。你心里要是有看得上眼的,只管告诉我,不说我王媒婆在咱二村一镇名头响亮,单就你这条件,说句不夸的,村镇里未婚娶的小伙子排了长龙等你挑呢,绝对没有谈不成的事!」

    咏儿低眉淡笑,知道她又上家里说亲,看样子没谈成,所以找她探口风。她心中有些烦闷,当下也不想多谈,向王媒婆告辞了返家。

    当晚,咏儿在灯下保养胡琴,蛇琴就坐在榻旁,两手规矩地摆在膝上,闭着眼感受咏儿抚拭琴身、在蛇皮抹上护油,她一双柔荑带来的温柔呵护透过本体传至灵身,令他十分受用,不自禁发出满足的低吟。

    咏儿听见了,手下不禁一停,脸上火烧似地烘热起来,昏黄灯火下看不出晕生双颊,翦眸却荡漾生润,水灵灵的,波光瀲灩。她将琴收好,回头见蛇琴已十分乖趣地躺上床榻内侧,微笑看着她,金眸在暗火下显得深着内敛,跳动着一股勾心动魄的魅惑。

    咏儿吹灭灯火,上了床榻,解下床幔,褪去外衣,甫躺下,蛇琴就靠了上来,像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牢密地缠裹住她。

    数不清是几千几百个夜了,自从咏儿得到自己的一间独房后,他们总是如此相拥而眠。当她还不解人事时,只是单纯地喜欢这种互相依偎的亲密之感,待得情竇初开,她的身她的心,对他已是全然的爱恋与接受,容不下其他人。

    她对他,如同他对她一样,眼中只有彼此。

    「蛇琴……」

    「嗯?」

    「爹跟娘已经在为我物色人家了。」

    蛇琴听不明白:「他们要把你送走?」

    咏儿轻笑:「是要为我找丈夫,把我嫁出去,傻子。」

    蛇琴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嫁是什么意思?」

    「嫁,就是……从自己的家搬到别人家去过日子。」

    「哦!」蛇琴微微松手,低头看咏儿:「你去了别人家,会把我也带过去吗?」

    咏儿纤指在他胸前轻画,不看他眼睛,故作沉吟:「嗯──或许会,或许不会。」

    蛇琴一听急了:「那不行,我是跟定你了,跟定你一辈子,你去哪儿都不能拋下我!」

    咏儿抬头注视他,他急切的模样让她心花怒放,她抚上他的颊,试探地问:「如果我带你过去,但我嫁给了别人,你愿意吗?」

    蛇琴毫不犹豫点头:「只要能跟咏儿在一起,什么都没关係。」

    像是兜头浇下了一盆刺骨冷水,咏儿敛起笑容,正色道:「我嫁给别人,你不在意吗?」

    蛇琴摇头,不明白她为何这样问,不明白她嫁人和他们俩在一起有何关係。

    咏儿咬了咬唇,着恼地翻过身背对他,顺势离开他怀里。蛇琴感觉到她的不悦,却不知为何不悦,伸手去扳她肩,慌道:「咏儿,我惹你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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