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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纠结累了,干脆问程忻然:你哥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他不说我也能看出来。程忻然小心翼翼地,有点儿好奇和兴奋,扭过脸看着他,景哥,你们到哪一步啦?
最后那步,并且刚认识就是最后一步。
坐好。景灼清了清嗓子。
这两天微信消息除了春节祝福就是春节祝福,熟的不熟的都发了,布偶猫头像被挤到下边儿。
从接程忻然回家过后的整整一个星期,两人没再有任何联系。
明明都习惯了有事儿没事儿一起吃黑暗料理,习惯了自己家的门不分白天晚上地被敲响,习惯了很长时间没有一睁眼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傍晚。
不发消息,不打电话,不相互找,县城这么小,一个人消失在自己生活里就是这么简单,回归以前的孤独生活这么简单。
除夕那天下雪,不带烦人的雨点子那种特别纯净的雪。景灼上街逛了逛,到处都放着恭喜你发财的音响,再小再破的小店都挂上了各种红色装饰。
路上形形色色的人都结着伴,大包小包拎着礼品,赶着拜最后一天早年。
景灼觉得自己就算穿一身红在脑门儿上贴个福字也融入不到春节的喜庆氛围里去。
最后逛进超市买了兜水果,从一楼食品日用品逛到五楼家电,最后买了台榨汁机。
为什么买榨汁机他自己也不知道,冬天有个常温啤酒喝就行的将就风格,肯定不会闲着没事儿搞那种健康养生的东西。
可能是觉得来一趟人家都买好几大袋子东西,自己就拎袋水果不像个过年的。
这会儿景灼才沮丧地发现,这么多年了,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一个人挺独的生活,其实还是想融入到佳节祥和的踏实温暖中。
哥嫂事儿在景灼这里一得到确定,程忻然回家整天叭叭个没完,大喇叭似的。
程越峰!你儿子要脱单了!
刘菀!猜猜是谁!
叫爸妈和哥是不可能叫的,上次被允许艺考后她和父母关系缓和许多,但叫爸妈还是别扭。
脱单是什么意思?程越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从镜片后投来疑惑的小目光。
就是他跟景老师,程忻然伸出来俩拇指,对上,这个。
小孩儿少八卦。刘菀瞪了她一眼。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程忻然还是觉得新鲜,这棵好几年的铁树竟然要开花了,花还是冲着自己班主任开的。
程落在一边听着没作声。
回屋学习去。程越峰把她赶走。
客厅里少了大喇叭,静了许多,只有纪录片平缓的解说旁白声。
爸。程落说,怎么不给点儿意见?
问你妈。程越峰看了看他。
没什么意见。刘菀说,改天让人家多来趟,下回不叫亲戚来了。
程落笑了笑,他当然知道爸妈对景灼没什么意见。
现在处境不尴不尬的,家长都见了,还吊着一口气儿留着一层窗户纸。
但他不急于去捅破窗户纸,他给景灼足够的时间想清楚,把纠结的事儿都处理好。
和习惯被关心被爱的家猫不一样,野猫患得患失,拿捏不好度一不小心就跑了,他得有足够的把握确定它愿意不再一身防备,确定它愿意彻底敞开心口,从高处跃下落到他怀里。
除夕下午按惯例回家收拾几件衣服准备回爸妈家住一晚,一进门程猫就顺着他腿爬了上来,还歪头往他身后看。
今儿你景灼哥哥也没来。程落把它抱下去,猫一呲溜窜到了屋外,绕着连廊角落一堆花盆转悠。
大过年的咱就别杀猪一样洗澡了。程落无奈地看着它扒拉花盆里的土。
猫非常执着,直到一小道银光在土里露出来。
程猫不但嗅觉像狗,行为也像狗,把那个银色的小东西衔了出来,走到程落跟前仰脸看着他。
是一把钥匙,上边贴着胶布,景灼出租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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