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第4/4页)

饭吃得气氛有些沉重,出了餐馆被冷风一吹才缓过神来。

    死亡。

    景灼到现在二十五年的人生中,还没有正面经历过亲友死亡,但死亡又确确实实影响了他二十五年。

    先是爷爷的死亡,再是老爸,还有连照片都没见过的老妈。

    过年时小小的坟头,红色的鞭炮屑和焦黑的纸钱。

    每次去上坟的时候老太太都站得大老远,留景灼在那儿扫墓。

    小时候他问老太太为什么不过来,被老太太骂了:还没死呢就让我看自己的坟?你爷爷听见了进梦里骂你!

    景灼才知道有夫妻墓这种葬法,很难想象暴躁强势的老太太有一天也会进到那个小坑里去。

    尽孝到最后是肯定的,回家后收拾出来一行李箱随身用品,第二天下班景灼直接去了县医院。

    走到门口就看见老太太皱眉平躺着,手上吊着针,被子耷拉出管子。

    不说心疼,但看着心里也是难受的。

    拦下他的是昨天那位护士:陪床证。

    景灼愣了愣,不知道现在陪床这么严格,印象里老人生病都是一堆子孙前后伺候。

    这时候病房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看了看景灼,把手里的身份证和陪床证一起给了他:进去看看你奶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