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朱成碧(第2/3页)

闹才怪异。果不其然,哭了大半日,嗓子都哭哑了,淌着眼泪干喘气,十七公主趁机相劝道:“六哥别哭了,再哭父皇也活不过来,他平日那么疼你,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模样,也会伤心的。”

    经妹妹一劝,李愔心里也好受了些,只拿袖子狠狠抹着眼泪珠子,从前一味的顶撞父亲,责难父亲,不服管教,寻衅滋事,现在没了父亲,仿佛周身皆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不小心就会踩空。

    十七公主长叹一声,缓缓立起,冲李冶道:“九哥,也体谅六哥一些吧!阿娘仙逝不久,父皇又……,他千里迢迢从江都赶回来,失态也是有的。”

    “十七妹说的极是,朕能体谅六哥,朕也是……。”说着说着,李治又哭,整座太极殿仍是悲怆声一片。

    贞观二十三年,八月十八,葬文皇帝于昭陵,庙号太宗。

    王府内,雕梁画栋皆被漫天白色所掩,配着青青绿树,略显苍凉。

    听闻李三郎回来,萧可重新抿了头发,又在白裙外套上缌麻衣,尽量穿得中规中矩。推开蘅芷阁的门,才发现这里完全变了样子,昔日所有的设一概不见,只留有一张书案,帷幕全换了白纱,地上铺着苫席,他一身重孝,坐在书案前发呆,脸色也不大好,双颊微陷,再不见往日的神采。

    一代英主魂归昭陵,人都有这一天,帝王也好,将相也罢,难逃的宿命。

    “回来了?用过饭了吗?”他应该是从昭陵直接回来的,这两年是怎么了?不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贞观二十二年萧皇后、淑妃病逝,贞观二十三年又是李世民,让人想都想不到,心伤还要心来医,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慰的。“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才十岁,当时也是不吃不喝,哭了好些天,生命中少了支柱,突然就空荡荡的,就像落在河里的浮木上,稍不留神就会一头裁下去,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还要好好活着对吗?”

    李三郎一如的不言不语,双亲逝去的打击太沉重了,压得他透不过气,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哪怕躲一辈子。

    “三郎。”挽着他的手,已是泪满衣襟,现在怕是劝也不劝来,就让时间平复一切吧!

    新年伊始,迎来了永徽元年,有着盛世标志的贞观也在历史的长河中彻底划上了句点。

    感业寺位于长安城郊的山间,登上千余级的台阶就可达寺庙的正门。寺内古树参天,殿宇恢宏,由于是皇家寺院,整座寺院气势雄伟,依山势走向而建,错落有致,布局严谨,院落深广,更有翠竹松柏的点缀,环境极为幽美。

    萧可无心欣赏这里的风景,托词为逝去的淑妃娘娘设斋追福行香,实来寻找武媚娘,旧年在翠微宫一别,再没了她的音讯,如果不是历史记载有误,她应该就在这感业寺之中。

    文殊院,重檐斗拱,金碧交辉,四周皆是青石栏杆,居中塑有一尊文殊菩萨像,左手执青莲花,右手执宝剑,身坐白莲台。

    王妃莅临寺院,自有明照主持率众多女尼贴身相随,行香事宜结束,便请王妃到竹林内的禅院小歇息。闲话了半柱香时间,萧可终于切入正题,“敢问主持,寺内可有一位武才人?平素在宫中也算熟识,今日顺便探望。”

    “王妃说得可是水净?”明照主持随遁入空门,但感业寺毕竟是皇家寺院,一些世人之心还是有的,再想不到那弱不禁风的水净竟与吴王妃熟识,从前真是怠慢了她,便让知众去传。

    “回主持,这时候她正在山下挑水呢!”知众躬身回了一句,便意识到自己没眼色,连忙使人去山下叫水净回来。

    几个女尼之间的挤眉弄眼,萧可就当没看到,心想着武媚娘在寺里日子也不怎样!从前好歹是个才人呢!如今做了女尼,只能听人差遣、摆布了,怪不得她要用尽一切办法回宫,现在替她解决了这个难题,就提早放宫吧!

    不大一会儿,武媚娘躬着身子进来,穿着宽大缁衣,青丝全部落去,体态纤弱,让人堪怜,鞋袜衣摆全被水浸透,像刚刚从井里捞出来一般。她听得有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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