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朵哈番外)(第4/5页)

他的身份不行吗?”我才不听舅父口中的大局、大计,只有一件事是最清楚不过,现在除了我焉耆,除了我朵哈,他是无路可走的。

    宣回了尼娜、吉娜,我换了一套湖蓝色的裙子,又在帽子上多加了珍珠点缀,在铜镜前一照,愈发的神采奕奕,果然上天待我不薄,这十年我没有白等。穿上我最喜欢的羊皮小靴子,又来到南边的塔楼,两侧卫兵个个身强力壮,用中原的话讲,他是插翅难飞。

    卫兵们打开铁栅,我从容走进为贵宾准备的寝室,看来迷香粉的药力在渐渐消退,他已经能坐起来了,小叶紫檀雕琢的食案上摆满焉耆国的佳肴,只是客人无心品尝。

    “你为什么不吃饭?”我再一次凝视着他,十年来,他真的没有改变,丰神俊秀、眉目英华。

    他没有回答我,甚至不看我一眼。

    为何我不把话挑明?我知道自己很龌龊,在趁人之危。“你要去西突厥吗?我可以让你走。但是,颉达度设很可能认识你,万一他把你交给大唐的小皇帝呢?”

    “你都知道什么?”果然,他闻之色变。

    “我什么都知道,尽管焉耆与大唐相距七千里,我什么都知道。”我缓缓站起来,心跳在加剧,万一他不理我的告诫呢?“知道吗?你留在焉耆才是最安全的。”

    “是吗?”他反问,眼眸里却是冷若冰霜的。

    “你从长安来吗?你如何出得了长安?”

    “跟你无关。”他一如冷冷的,从不回答我的问题。

    就在这时,塔楼里充斥着杂乱的脚步声,我仿佛听到舅父用沙哑的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果然,他一头扎了进来,行色匆匆,颤巍巍抓着我的衣袖,早已泣不成声。

    “朵哈,陛下他不行了。”

    最害怕的一天还是来了,父汗在半年前就被宣告行将就木,是他用意志力在苦苦支持着,没有了父汗,我连唯一的依靠也失去了。顾不得多想,一路小跑来到父汗的寝宫,大臣、将领齐齐跪走廊,哭声震天,我来迟一步,父汗离我而去,我只能抱着舅父失声痛哭。

    “陛下节哀。”

    此时,唯有舅父是最冷静的,就在父汗的灵床前,我被宣告为下一任国王,焉耆国亘古未有的女王。对于国王这个称号,我提不起一丝兴致,我从不来喜欢所谓的国家大事,更不喜欢案牍劳形,如果能用国王的称谓来换回父汗生,我会毫无疑义的拿去换。

    父汗的逝去,举国哀痛,王宫也埋没在昏暗的黑色中,国事、家事均有舅父打理,一切井井有条。让我没想到的是,颉达度设趁火打劫,在得知我父汗病逝后,发倾国之师入侵焉耆,一夜之间兵临城下,战火纷飞之下生灵涂炭,焉耆的军队就这样不堪一击吗?我这样问舅父。

    “陛下,博格达沁怕是保不住了,您还是连夜出城,到霍拉山的王宫避一避吧!”

    “如果霍拉山的王宫也被颉达度设攻破了呢?”我在父汗的灵柩前寻问舅父,我是不会逃的,我不能丢下父汗的遗体连夜出逃,就算死,也要死在焉耆国的王宫里。

    “殿下不愿远去,老臣唯有调集重兵,死守王宫了。”可怜的舅父正应了中原人的那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焉耆国历来兵少将寡,根本不是颉达度设的对手,父汗在一天还好,饶是舅父聪明绝顶,也怕是过不了这一关。

    舅父走后,王宫很快被攻破,我甚至能听到颉达度设得意的长笑声,乙毗咄陆可汗病逝后,他自立为西突厥的可汗,九前年向我求婚不成,今日是要一雪前耻了。回眸时,西突厥的军士血洗了大殿,舅父不知所踪。

    颉达度设终于出现了,是我的猜测的那种意气风发,他身材魁梧高大,有万夫不当之勇。“我的公主,我们又见面了。”他横刀在我面前,狰狞的面孔下是放荡的笑声。

    “你想怎么样?”面对他时,我嗅到了大漠男子特有腥膻气味,很浓重,所以我更喜欢中原男子,更喜欢他,喜欢那种淡淡的零陵香味道。

    “我的公主,天山为证,你知道我对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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