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4/7页)

    国子监的祭酒大人垂着手,毕恭毕敬地站在阶下。

    无奇往前走的时候偷偷地拿眼睛看,但是他前头是蔡流风跟蔡采石,她又不敢彻底抬头,只瞧见一双雪色底黑段子金绣云纹的靴子,旁边垂着一角珠光流转的袍摆,带着江崖海水的绣纹。

    的确是正主来了。

    她悄悄地咽了口唾沫。

    蔡流风上前行礼,林森蔡采石跟无奇三个跟着稀里糊涂地也行了大礼。

    只听那个略带熟悉的声音道:“起来吧。想不到蔡学士今日正巧在这里,可见跟本王很有缘分,你可是有什么事?”

    蔡采石跟林森两个因为太过紧张,加上对他们而言只在那间青楼里见过赵景藩,所以并没有察觉声音上的异样,多半只觉着略显耳熟。

    蔡流风道:“回王爷,微臣是有一点私事,舍弟跟他两个同窗无辜旷课,有违校规,微臣身为兄长,不得不前来听教,并替他们求个情。”

    赵景藩似笑了笑:“蔡学士,你也做这种讨私情的行径?”

    蔡流风道:“王爷恕罪,微臣毕竟是家长,也有不教之过。只是他们三个二试在即,事关他们的前程,非同小可,所以才破例来讨个宽限。”

    国子祭酒大人在旁听着,汗都滚落下来。

    其实,要罚无奇跟林森旷课之举,完全是顾监丞一人的主意。这其实也不算大事,所以祭酒还不知情。

    如今听蔡流风这么说,他急着要插嘴,但是在瑞王面前又哪里有他说话的份儿,一时忍得心里发苦。

    而无奇在旁瞅着蔡流风近在咫尺的背影,暗暗发笑:原先在芍药园里还义正词严不肯容情的呢,怎么这会儿突然转了风向,难道是给蔡采石那句威胁打动了?

    不过,有了蔡流风出面说情,自己的二试资格应该是保住了。

    谁知她高兴的显然太早,只听赵景藩道:“这个嘛,蔡学士爱弟心切,本王自然明白,只不过国有国法学有学规,怎么能够朝令夕改轻易违背呢?前两天有个人跟本王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王深以为然……”

    底下无奇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抬头瞪向前方。

    这句话,是她说的,当时正是在少杭府客栈里,赵景藩问她怕不怕触怒守备,她就是这么回答的,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拿这句话来打她的脸?

    果然,堂上坐着的的确是瑞王赵景藩,天下之大,样貌相似的人也不稀罕,但无奇笃定,像是瑞王殿下这般容貌的,莫说是天下,就算是天上,也是难得的。

    生而为人实在是委屈他了,他该给一流的画师描绘在画上,精致裱糊贴于墙壁,清香一柱鲜花数朵,每日三拜当作神一般的给供奉着。

    瑞王也接到了无奇瞪来的眼神,他居然无动于衷,就像是一点也不认得她似的,继续说道:“所以本王觉着,法不可废啊,蔡学士认为呢?”

    这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蔡流风想不到瑞王居然突然跳出来从中作梗。

    而一边的国子祭酒却捏了把汗,侥幸自己方才没有嘴快说出旷课无碍的话。

    “殿下……”蔡流风眉头微蹙:“殿下的意思是,取消他们二试的资格?”

    “不错。”赵景藩一锤定音。

    蔡采石跟林森对视一眼,脸色都是惨白的。

    唯独无奇的脸在涨红。

    她咬了咬唇,终于开了口:“殿下!”

    无奇以为自己的声音不大,可一出声就吓到她自己,……也许是带着怒,她的声音居然是出人意料的高。

    她忙清清嗓子掩饰。

    蔡流风回头看向她。

    堂上的赵景藩也在注视着她,波澜不动。

    无奇对上这双眸子,心想:真不愧是王爷,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翻脸就不认人,甚至想把你踩死而面不改色,帝王心术真是炉火纯青啊。

    她要是跟蔡采石林森一样给蒙在鼓里也就罢了,可她明明知道所有,他们为什么旷课,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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