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2/4页)

    “什么事?”李夫人心头发颤,面上却不愿意过于惊慌免得让丈夫负担更重。

    这次夏思醒却没有回答,在李夫人一再追问下他才轻声说道:“身为父母官,我不能坐视不理,而且……若不及早制止,任由那恶贼猖獗,只怕受害者更多!”

    李夫人眨了眨眼:“恶贼?受害者?夫君你说的是什么?可是死了人?但我并没听说有什么人命大案啊?”

    毕竟少杭府是夏思醒的治下,若出人命案子这种大事,夫人一定会知道的。

    夏思醒深吸了一口气:“人命,还不止是一条人命!最可恨的是……”

    当时夏知县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像是深深地憎恶,又像是莫大的悲哀:“我可以爱民如子,但是有的人连本能地‘爱子如子’都做不到,反而、反而!”

    李夫人听得似懂非懂,惊疑不定地问:“您到底在说什么?”

    夏思醒定了定神,看着夫人苍白而张皇的脸色,心里涌出深深的愧疚。

    他是个清官,也是个穷官,虽然是管理整个少杭府的知县大人,虽然少杭府在皇都周围也算是个富庶之地,但他却穷的两袖清风,连给夫人置买件更好看的衣裳的多余钱都拿不出来,内宅的吃用更是捉襟见肘。

    若非李氏不是个娇气的女子,又很贤惠会操持,只怕他堂堂的知县大人还要挨饿呢,难为李氏从无怨言,如今自己怎么能再让她跟着担惊受怕呢。

    夏思醒重又和颜悦色起来,他没有继续说别的,只尽心地安抚了太太几句,便出去忙碌了。

    李夫人回想着跟夏知县的相处,眼中又有泪光涌出,她道:“我是后来无意中听见县衙里的人暗地里抱怨,他们说思醒无端端地居然敢去招惹虞山的狐狸大仙,弄得不好是要遭殃的……我当时只不信。”

    李夫人虽然心惊忧虑,但也没当回事,不料果然!

    说到这里,李夫人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喃喃地说:“他就那么去了,若不是还有怀安,我也早跟了他去。怀安,可谁知道怀安还能活多久?”

    最后一句,她轻声地像是自言自语。

    蔡采石心中的同情早就铺天盖地,连林森都眉头紧锁眼中带着伤感。

    听到这里两人忙问:“您说什么?小公子怎么了?”

    原来夏怀安从小体弱,起初并没当回事,后来请了个高明的大夫,才知道这孩子是有心疾的,需要人参肉桂等各色补药的调养,还要不间断地叫大夫调理才有好转的可能,这是富贵人家才能有的做派,夏知县哪里弄做到这个?因此一直都拖延着。

    不料如今夏知县竟比夏怀安先一步去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夜,因时候不早,主持僧人请李夫人留宿寺内的香客厢房内,同时也挽留无奇三人就近歇下。

    小和尚送来了晚饭,打了水,三人谢过,吃了点素斋,又洗了手脸,泡了脚。

    蔡采石心里惦记的已经不是案情了,而是知县夫人李氏跟那个小孩子。

    他对无奇道:“若是小公子再出事,李夫人怕是活不下去了。”

    林森用力一点头:“这是什么世道,夏知县这样的好人怎么没好报呢?”

    无奇没有说话,她心里想:在某些时候,一个纯粹的好人就像是一个殉道者!

    因为他们多半须得孤独的在黑暗中摸索向前。

    夏知县夏思醒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孑然而行却不乏勇气的殉道者,他不仅是个纯粹的好人,更是个纯粹的好官!他有着官员们本该有的高尚的志向,为了治下的子民,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保护他们,他大概没想到抛妻弃子,但还是付出了死的代价。

    他的确是爱民如子的,但是李夫人跟夏怀安呢?

    想到这里眼睛竟有些湿润。

    蔡采石跟林森的同情,无奇也很感受到了,但她更加明白的是,目下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藏在条条人命底下的诡秘真相,抓到真凶,她知道那也定是夏知县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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