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第3/3页)

    接下来,副导没有说话,周子绝亲自喊了声:“阮胭,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低,阮胭心里跟着紧了紧。“对不起,我演不了”七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最后,在周子绝长久的注视里,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走了上去。

    她的步伐没有虚弱,只是那张素净的脸上的妆容,已经昭示出她的孱弱。

    她先走到墙角,拧开并不存在的水龙头,然后挤出几滴洗手液,认真地清洗,接着她拿起一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在手指中间反复刷,刷了三次后,才拿起旁边桌上助手刚刚用来给周子绝他们擦桌子的毛巾。她仿佛一点也看不到上面的污渍一样,将它叠成三角形,尖端朝下,开始擦拭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开始张开手,对身后并不存在的护士说:“麻烦帮我系一下。”

    她用的是气音,没有一点喉咙声带的震动感。

    也许是这气音惊醒了她自己,她意识到已经没有机会再做手术了,也没有巡回护士帮她系手术衣了。

    于是,她做了唯一一个违规的动作——

    她将手术刀拿起,放进了自己左胸前的衬衣口袋里。

    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