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红颜劫】(第2/19页)


    第二个看到炊烟的人,是大军前面骑在马上的许副将。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颗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然后打马围着那高杆转了一圈,看了看被吊在上面的女子,不由得嘿嘿笑了一通,连一脸的麻子也像熟了的大饼似的绽开了。

    虽然叛贼首领玉春城下落不明,但其部下大半被歼,而且捉住了她的女儿,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大功一件,在冉帅面前自然面子十足,封赏好处就更不用说了。

    十余里的路程对数千大军来说,不过抽袋烟的工夫就到了。

    何况这些拼杀了数日的兵丁们,一看到簏州城那破败的土夯城墙的影子就像鬣狗见了窝一样,恨不得扔掉笨重的盔甲武器,一步就回到城里边,好慢慢享受掠夺来的战利品,顺便松弛一下这些日子一直紧绷着的肉体和神经。

    于是我们就在夕阳下看到一股弥漫着人喊马嘶、裹胁着尘沙旗帜,分不清车辆马匹甚至俘虏士兵的浊流,好像一窝蜂似的涌进了簏州城门里边。

    顿时小小的簏州城里就像一锅粥似的沸腾起来,陈旧的空气里充满了新鲜的马粪味、拖放物品的乒乓碰撞声,放肆的调情和军的浪笑声。

    玉灵凤就在这种可怕的声响里,飘浮在这股浊流的上面,一路看着簏州城的旗帜越来越大,然后变幻成灰褐色的城墙越过头顶,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这样进了簏州城。

    这是生她养她、再也熟悉不过的麓州城啊!。

    过了城门洞,就是一处老营,老营旁边的豆腐坊、烧饼铺、绸缎庄、城隍庙、西城酒楼,每一处都留下过她的足迹,可是现在,她却害怕看见这些地方,害怕看见豆腐坊的灰布幌子,害怕看见城隍庙的照壁,更害怕看见烧饼铺里的老头子、城隍庙前面玩耍的小孩,还有绸缎庄里左顾右盼的小媳妇,她害怕平日的玉家大小姐在他们眼里一下子变成了下贱的囚徒,被捆绑手脚、牵着走过他们的面前,然后玉灵凤这个名字就会沾上市侩的白眼、饶舌的猎奇和令人恶心的唾沫,从他们嘴巴和舌尖进进出出……。

    没有熟悉的行人,只有一列列陌生的士兵。

    这让她的心里好受些,士兵她见多了。

    随着建筑的变换,她知道快到麓州府了,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看这些熟悉的景物。

    呜呜的号角和锣鼓声忽然在耳边响起来。

    玉灵凤知道队伍进入了小校场,校场前面是高大的行营辕门;她看见一群将校从辕门里出来,在那里指手画脚。

    心又一次剧烈的跳动起来,伤痛处一阵痉挛。

    她宁愿就这么一直被吊绑在高杆上,也不愿意以一个阶下囚的面目出现在仇敌面前!。

    进而悔恨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自尽,以至于现在落到这般境地;也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中用,竟然被敌人生擒活捉,自己受苦受罪还不说,实在是丢了爹爹的脸面。

    木杆嘎吱吱一响,玉灵凤被放下来了。

    几个士兵上前解开了绳索。

    那些手指触摸在肢体上彷佛是触摸着一块无知觉的木头,双腿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双手还没缓过劲来,就又被反绑到身后,推进辕门里去。

    两旁的军卒凶神恶煞,刀枪林立,玉灵凤被半拖半架着从队列中穿过,进入中军大帐,被两个兵卒按着跪在地下。

    到了这时,她反而什么恐惧和顾虑也没有了,面对刀枪和仇敌挺起胸膛,彷佛又恢复了驰骋沙场的些许英气。

    一个沙哑的嗓音从堂上响起来,「这就是玉贼的女儿吗?。」

    有人回禀一声「是」。

    那个声音又说:「让她抬起头来!。」

    有人便从背后揪住头发,扳起了她的脸。

    玉灵凤抬眼往上看去,只见帐后端坐着一个身材粗短、面皮黑红的胖子,身穿赭红披风,内衬连环锁子甲,正睁着一双骨碌碌乱转的眼睛往自己面上看,口中还说「啧啧,不愧是大漠第一美女,果然生得这么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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