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红颜劫】(第10/19页)

把小姐的手连着木枷吊在牢房顶上,到天亮才放下来,整整一夜都听到小姐痛苦难耐的呻吟声。

    他们还把她的手脚用铁链拴在栅栏上,要不就用木枷把她的头和手脚夹在一起。

    那一次他们甚至当着我的面把小姐上身的衣衫剥扯下来…………

    整个过程中小姐一直在拼命反抗,使劲哭喊,但围观的官兵只是哈哈大笑。

    天黑了,官兵们走了,小姐被扔回了牢房。

    她似乎累了,不再挣扎也不哭喊,牢墙上的火把噼噼啪啪地响着,她的身子无力地抽搐着。

    小姐忽然流下泪来,痴痴的说:霞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姐整天神情恍惚,目光呆滞,扛着枷锁蜷缩在角落里,娇躯在煎熬中一天天消瘦下来,任我怎么劝也听不进去。

    牢房里关的囚犯似乎越来越少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或许大家心里隐隐明白,不过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终于有一天早晨,他们把小姐也带走了。

    小姐被押走后,我和另外几个女眷被绳子反绑双手穿成一串,送到簏州城的官营里充作了军。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小姐,先是听过夜的军爷们说,小姐被冉将军处死了,后来又有人说小姐并没死,而是被解送到京师去了,也有说是给许副将掠去做了妾的,也有说被卖入了院的。

    再后来,就没有听说过小姐的消息了……。

    据簏州史志记载:天佑十七年癸未仲秋,荡蔻将军冉庆郾奉诏平叛,大败叛贼玉春城部,破寨毁城,获缁重粮财数十车,诛七百余人,擒五百余人。

    所擒贼众,无论主从皆斩首示众,少数壮丁则发配边疆为奴隶,眷属数十人充入勾栏为。

    ……。

    冉将军早就听说玉春城的女儿美貌无双,那年校场上虽然只是远远一瞥,却也令人心痒难耐。

    此后诸事恩仇更多半由此而起。

    那天听部下擒住了玉灵凤,不由得大喜过望。

    在大堂上仔细端详,见她虽然绳捆索绑、形容憔悴,但掩不住身段窈窕、姿色艳丽,果然是个绝色女子,不由得淫心大动,原想玩弄享用一番再行发落,不料却碰了一鼻子灰。

    后来用其诱捕玉春城的指望又落了空,冉将军颇为恼怒,于是上奏朝廷,希望将玉灵凤和其余叛贼一并就地处斩,好尽快了结此事。

    昨天夜里,我从噩梦中惊醒,手心里满是冷汗,原来是木枷压住了心房。

    我睁开双眼,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牢外的火烛早熄灭了。

    霞儿这丫头整日伺候我这个重刑在身的人,连累得她也疲累不堪,早已沉沉入睡。

    早已习惯了一次次从痛苦中醒来,心灵的麻木早已超越了肉体的疼痛。

    虽然清楚枷锁的束缚不可能给我留下挣扎的余地,我还是本能的抽动了一下肢体,结果只是招来了一阵缠绵的痛楚。

    如烟的愁绪立时从心底升起,填补了意识清醒后短暂的空白。

    我梦见秋天了,茫茫一地黄叶,而我赤裸着上身被绑在一个高台上……。

    外面已是深秋了吧,听说秋属金,主肃杀,所以朝廷都在秋后处决死囚犯。

    我会不会也被他们处决呢?。

    我睡不着了。

    牢房里很静,虽然还有隐约的虫鸣,可是彷佛很遥远;风从栅栏里吹进来,带着阵阵彻骨的寒意。

    我扯了扯破旧的衣衫,双臂环抱在熊前,蜷缩起双腿,用膝盖撑着木枷,仰望着黑漆漆的牢顶,任凭躯体静静地停泊在黑暗的质地里。

    被痛苦浸泡过的心空落落的,好像一片飘浮在空中的羽毛,单薄的娇躯在充盈天地的浓黑里显得那么淼小,无边的暗夜彷佛一种粘稠的液体,不知何时就会吞噬我的躯体。

    许多五彩斑斓的时光宛如绚丽即逝的烟花连绵绽放,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我忽然想起从前的那些日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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