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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光秃秃的,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视线疲倦很快。车窗外的荒山让人窒息,到了旅馆的时候,她裤子上全是烟灰。

    也没有抽出烟瘾,因为第二天上路,她就给自己泡了一大杯咖啡。

    段弋给她找出打火机了,她又把烟还给他了。

    “又不抽了?”

    还是旅行之中的事情。她没事做的时候会有些小动作,比如不停按压按制中性笔的笔帽,或是摸着手指上的戒指。这次也是,她在转着指节处的装饰戒指:“有次在北直隶室外抽烟,被罚钱了。”

    段弋得出的重点倒不是‘吸烟害人’,而是:“出远门是一件很棒的事情,能经历不少的事情。”

    许从周听罢,笑了笑,看来他是个语文阅读理解过不了班级平均分的人。

    “想到你也出远门读书的经历,所以产生了共鸣?”许从周打趣。

    段弋回想,只给了许从周一个带着笑意的叹气,他把许从周还给他的烟用唇抿着,点着火后,第一口没抽:“有一次我和有门课的小组成员在快餐店一起做作业,那天有个女生要先走,她得回家准备她和她男朋友的订婚宴。”

    许从周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他吐了一小口烟圈,抬头看着雪落下来的方向:“她家比较传统,只有订婚了之后才能……”

    “才能?”

    段弋看向她,看着她脸上的好奇,笑意更浓了,拿着烟的手挠了挠眉心,他两只手拍了拍,掌声响了叁下:“为了性。”

    她面不改色,但臭了他一句:“和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女性聊这种事情,有些损形象。”

    段弋说这件事的时候就想好了后路,他手里的烟上的烟灰刚被抖掉,灰色的烟灰落在了面前的雪地上,颜色对比明显:“艺术家有自己的伦理观。”

    话耳熟。

    如果是英文,就更耳熟了。

    许从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脑海里出现了画面。

    房间很暗,两个男人坐在壁炉前,燃烧的木材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她知道这话出自哪里了,是部电影,她扁了扁嘴:“子弹横飞百老汇?”

    段弋说她答对了,两叁口把烟抽完了:“我送你回家。”

    夜里当许从周快入眠前,才想到他话里的不对。

    ——“艺术家有自己的伦理观。”

    他可以说‘艺术家有自己看待性的方式’或是别的说法,但他用了个现在让许从周回想起来觉得不贴切当时的词语。

    人与人的关系和处理这些关系的规则,即为伦理。

    要不要谈恋爱,成为男女朋友亦是一种处理人与人关系的事情,虽然不常被叫作伦理。

    她伸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点开段弋的头像。手指停在对话框上,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段弋回家,不往客厅方向看他都知道自己老娘绝对又在捯饬自己的脸,

    事实也是如此。

    只是这回一边敷面膜一边在打电话。

    段弋听见自己母亲一直在奉承,临挂电话的时候他听见自己老娘称呼电话那头的人为‘素芳’。

    那是红娘的名字。

    陈雅萍女士的行动速度远超过他的想象,第二天吃早饭,他老娘就不怀好意的带他出门,一打开鞋柜,他的拖鞋不知所踪。

    他站在玄关处,全身都在抗拒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亲妈,你过分了。”

    姜还是老的辣。

    “我不强求你穿鞋,你随便,你光脚走出去也可以。”陈雅萍背上最贵的包,披上最亮的大衣率先走出门。

    这回的姑娘又是那种类型的,她爸爸是个美院的教授,她学摄影,妈妈是个全职太太。

    老娘凑到他耳边:“这个好,以后都不愁没人带孩子了。”

    结束后,陈雅萍看着自己儿子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就来气,包厢里那对母女已经走了,段弋面前的水杯里,茶叶还没有完全落到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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