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惟余牵挂(第2/3页)

官季彦手搭在周佶腕间,眉头紧锁,许久后才慢慢收回了手。

    皇帝侍人李平见状忙问:“季太医,殿下的病如何呀?”

    季彦向着李平躬身一礼,愧疚道:“季彦学医不精,药石齐下,殿下的病竟未见丝毫好转。”

    “那怎么办啊?”李平急道,“殿下要是有个好歹,如何向陛下交待啊。”

    “是季彦无能。”季彦身躬得更低,“季彦这就向皇帝请罪。”

    “莫怪太医……”周佶虚弱的开口,“本王这是在北疆三年落下的阴寒旧疾,每年冬天都会发作,也未曾十分在意过,就是吃些寻常驱寒的药,待到春天,自然就好了。”

    “哎呦,要这么说,这牢里阴冷湿寒的,殿下更加受不住了。”李平忙吩咐狱卒多拢两个炭盆来,又劝道,“殿下再多忍耐几日,等陛下气消了,就会放殿下出去的。”

    “多谢你的吉言。”周佶苦笑道,“只怕这次父皇是真恼了。”

    “不会的。”李平笑劝道,“世上哪有父子仇啊,陛下说的都是气话。”

    “父皇……”周佶心下生疑,“说过什么气话?”

    “哎呀,就是气话呗。”李平自知失言,打着哈哈道,“气话都算不得数。”

    “还请李侍人相告。”周佶温言说道,“本王许久没有听到父皇的消息了,就算是气话,也是父言,聊以安慰。”

    “这……”李平犹豫一下,凑到周佶身前,压低声音说,“那日廷尉和宗正来向陛下复命,没说几句,就听见陛下怒道,‘传嫡传长,早晚都是他的,现在就等不及了?是不是嫌弃吾还不早死?’。”

    紫微宫里刀刀见血的寒风突然又起,呼啸着闯进诏狱最底。周佶只觉得比那日更冷,冷得周身都在微微颤抖,冷得失了五感六觉,连李平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炭云氤氲,充满整个牢房,将周佶笼罩其间,前后左右均不见路,惟余烟火。烟火中似乎有白裙一闪,银发轻飘,周佶柔声唤着“素素”伸出了手,却抓了个空。

    界灵殿下。

    “跟我走!”苏晟不由分说的抓过锐儿,拖着他往转生湖走。

    “我不去!”不知是因为苏晟武技太厉害还是这里对半妖有天然的压制,总之锐儿挣扎半天也未能脱开苏晟的钳制,只能大叫道,“我不要换主人!我不认!”

    “容不得你认不认!”苏晟怒道,“区区半妖还敢挑三拣四!”

    “师兄!”白羽恒忙劝道,“我们好好讲一讲,锐儿会明白的。”

    “有什么好讲的?”苏晟意外的停下脚步,瞪着白羽恒道,“我和你讲的你何时听过?若早听我之言,何至有今日?!”

    “师兄……”白羽恒自知理亏,可又实在不忍心,只能依如儿时,轻轻摇着苏晟的袖子,哀求道,“之前是我天真了,只这一次,再容我劝劝锐儿,不然这个样子也没办法转生啊。”

    苏晟见状,冷哼一声放开锐儿,走到一边,眼不见心静。

    “我不要换主人。”锐儿急急的说,“殿下待我如手足,我不想负了殿下。”

    “可是……”白羽恒难过的说,“你知道的,半妖转生订血契言灵,妖魂归位,阳寿就不再遵人间数了。常人的十二年才相当于半妖的一年,对于常人来说,半妖近乎永生。可如果主人逝去,血契反噬,就变成了常人的一年相当于半妖的十二年,你会很快衰老死去的。”

    “我知道,我不怕。”锐儿坚定的说,“我只想陪着殿下,无论是人间疾苦还是黄泉路远,我只想陪着他。”

    “锐儿……”白羽恒看着锐儿笃定的神色,心痛如刀绞,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以为你如此做就是忠义?”苏晟看不下去白羽恒的无语,走过来薅起锐儿,冷嘲道,“连他最牵挂什么都不知道,他真是白疼你了!”苏晟不由分说继续拖着锐儿走,话对着白羽恒说,“不要再跟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狼崽子废话了!转生的时辰就要误了!”

    “我不去!”锐儿挣扎道,“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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