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第2/3页)

没别的意思。”他说。

    夕阳余晖照进来,在他侧脸涂了一抹金红的色泽,令他的眼神都不似平常深邃内敛,有隐隐的光芒浮动。他看着童溪,眼眸深邃,不闪不避。轮廓瘦削俊朗,唇角微抿的笑意还未淡去,那眉眼神情,皆是熟悉而令人沉溺的。

    童溪听得出来,这话是出自真心。

    她打量着他,因恼怒而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

    “穆逸舟。”

    “嗯?”

    “所以那时候,你仍在关心我?”

    童溪问得很轻,眼眸低垂,刘海滑落,嫩白的手指握紧筷子,拨弄盘子里夹来的虾粒。

    显然是有点紧张。

    透明小盅里的梨汤喝尽了,穆逸舟提壶添满,放到她的面前。

    “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

    声音低沉清淡如往常,却藏了万分笃定,仿佛这是理所当然。

    童溪悬在胸腔里忐忑揣测的心在那一瞬落回原位。

    “既然这样——”她抬起头,没了那种下意识自我保护而罩上的坚硬外壳后,目光已经柔和起来,“既然还在关心,当初为什么要分手?是我做得不好,不喜欢了吗?”最后几个字咬得很轻,底气不足。

    穆逸舟诧然看向她,“怎么会这样想?”

    “要不然呢,该怎么想?”童溪还在拨弄那粒可怜的虾仁,低声反问。

    高中的时候,穆逸舟于她而言是耀眼的太阳,遥不可及,更不敢奢望。

    在穆逸舟风光考入a大后,那种差距更是如隔山海。

    后来童溪运气好,也考进了a大,但正如巫文静所说的,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都大。身处同一所校园,穆逸舟的成绩和能力却都甩她几十条街,童溪哪怕用尽了所有的努力去准备gre、做课题、刷绩点,也未必能申到多么好的offer。

    而穆逸舟申请到的伯克利的那个实验室,却是排名十分靠前。

    她在努力前行,他也在飞速往前奔跑,差距其实从未消弭。

    童溪更清楚,像穆逸舟这样优秀耀眼的人,从高中到大学、出国,从来不乏仰慕追求的女生。即使当初是穆逸舟追的她,即使知道自己也算得上出色,童溪也时常害怕,怕她握不牢这份感情,尤其是在他远赴重洋后。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而山海的那边,却仍有无数优秀的女生,比她出色,比她离得更近。

    分手前的那阵子,穆逸舟行为不太对劲,跟她聊天的频率很低,态度有些消沉,也很少说身边发生的事。突然提出分手,又是糊弄般的“两人不合适”的理由,她能怎么解释?

    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思来想去,也只能理解为是他不喜欢了。

    那种感觉如天翻地覆。

    童溪对出国没有执念,也没有太强的好胜心,那么努力,不过是为追随他的脚步,拽着他的衣角一起走。

    他的去处就是她的方向。

    可他不喜欢她了,努力还有什么用?

    暗恋数年而有幸相恋,她将那段感情视若珍宝,而他却用那样敷衍的方式结束。就好像捧了炽热的心,对方却在玩过后随便找个理由丢弃,令人受伤意难平,而后胡思乱想、误会丛生。

    那段时间,童溪迷茫消沉到怀疑人生。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从阴影里走出来,琢磨自己想做什么、要去往何处。念头渐渐明晰,也终于找回从前那种心无旁骛、乐观淡泊的状态,朝着她喜欢的方向走。然而分手的事仍如利刺埋在心底,不敢触碰。

    以至于此刻,时隔数年,她仿若无事地问出口,底气却仍不足。

    但逃避无济于事,总得面对。

    童溪喝了口梨汤滋润干燥的喉咙。

    抬眉看向穆逸舟,那位双眸深邃沉浓,眼底似有痛苦挣扎,神情却仍平静。

    “我从没有不喜欢你。”他摇头,语气温和。

    童溪不甚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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