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第2/2页)

但人在世间如过客,韶华一瞬,便已花甲之年。如今与你,与诛位有缘同窗,很快就要各自分离了。山伯,你说时间是不是过得太快了?」

    言落,身后却一片寂静。

    祝九妹黯然垂眸,微微失落道:「山伯见笑了,方才不过是英台的无病呻吟。」

    就在她转过身来,却发现对方此时亦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英台说得对。」

    梁山伯看着一片红叶落土、沾染,被新的风一吹,又飘出视野之外。心中意境不知何至,眼眶一热,无力之感竟一下子涌上心头。

    「山伯?」

    回过神,感受到祝九妹略为惊讶的目光,梁山伯立即盖去脸上的悲凉,吃吃笑道:「方才思绪飘远了,不由触景生情。」

    或许生了窘态,他又忍不住低头喝茶去。

    祝九妹见他此举,突然觉得一阵好笑,「下山以后,山伯有何打算?」

    「还是会先去考试,若与官职无缘,便打算回来书院协助山长。」他坦然道,气度之大让人难以想像竟是出自一位未满双十的少年。

    祝九妹知道他心系百姓,也记得他曾在画上提过的那首诗,如此想来又是满满敬佩。

    「英台呢?」

    刚说完,两人皆不由一愣。梁山伯察觉到说错话,便慌道:「抱歉,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祝九妹笑着摇摇头,道:「回家以后,恐怕就再不能再随意出门。」

    梁山伯一时不知所言,她又问:「英台与山伯曾行结拜之礼,不知往后,你是否还愿意做我的兄长?」

    「以前我们自然是兄弟,如今......如今......」驀然,梁山伯鼓起勇气问:「不知英台是否已许婚配?」

    这话来的防不胜防,祝九妹一怔,拼命压下狂跳的心脏。

    良久,她颤声道:「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