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第2/3页)

虚伪的,无论表面上如何的谦谦君子,如何的高风亮节,但只是要足够多的利益诱惑,什么仁义道德礼义廉耻的都可以违背抛弃。

    她自己也不例外。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趋利避害也不过是人的本能,既名正言顺又天经地义。

    所以当她察觉危险逼近的时候,便已经在想怎么摆脱箫怀执了。

    她甚至都没有过多的犹豫,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在她开口之前,箫怀执却先一步开了口。

    他似乎也没有多少犹豫,而她亦没有多少推诿。

    自然而然,水到渠成,钟芫也不用去费心找什么借口。

    明明是极好的安排,可此刻的她却有些迷茫。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经历险境,无论是当初进宫时的境遇,又或是后来的两次宫变,她也不是没有差点死掉。

    但是这次却好像有些不一样。

    她其实一直不怎么看得上这些所谓的皇亲贵胄,当然也包括从前那位贵不可言的东宫太子。

    在钟芫眼里,这些人生来便享受着数不尽的锦衣玉食,但他们的大多数却总是如彘猪般蠢钝无知又像是秃鹫般残暴嗜血。

    从前箫成玉总问她为何总喜欢窥觑太子殿下,除了一开始觉得他们二人容貌相似,后来的钟芫便只是单纯地看不惯罢了。

    看不惯他高高在上的清雅温煦,更看不惯他仿佛施舍一般的仁慈宽忍。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钟芫眼里箫怀执就是个伪君子。

    可观察的久了,她又觉得他实在是懦弱。

    戚后的所有安排他似乎都不曾违背过,他的近臣在他面前也很不知礼数,甚至有时还会直接替主子做决定。

    钟芫冷眼旁观,暗中戏谑。

    而当从前的天之骄子沦落泥潭,钟芫便毫无顾忌地利用手中的权利的将他囚于身边,她哄骗他,又奚弄他,屡次三番,毫无愧意。

    可当钟芫亲眼看到那个人为了自己狼狈遁逃,她竟觉得有些后悔。

    若是……当初对再他好点就好了。

    想着钟芫又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什么假若如果的事情,根本就毫无意义,本来她一直都是不屑的,如今居然也臆想了起来。

    夜晚山林静谧,此时一切动静都显得极为清晰。

    正在钟芫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的山脊上突然传来模糊的咒骂。

    钟芫听不清楚,只是敏感地察觉到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

    没过多久,她便瞧见方才的那队人马匆忙下山。

    林中飞鸟惊起,钟芫听着他们不耐又烦躁的声音道。

    “混账!那临王居然跳下去了……”

    “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么高跳下去说不定都摔成肉泥了……还找什么……”

    在一声声咒骂抱怨中,这些人又如同洪水席卷一般冲去了山下。

    此时林中风起,钟芫突然觉得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冷。

    她静静的站了一会,然后突然快步的往山顶走去。方才喊杀追赶的人马这会已经不见踪迹,走上山顶后,钟芫便攀了根藤条往山下看去。

    山顶的风很大,她的长发被吹得张牙舞爪胡乱飞舞着,而钟芫拧眉看着这些遮挡视线的发丝。

    天太黑了,没有月色,她的眼前只有看不到底的深渊和耳边呼啸的风声。

    坚持一会后,钟芫又放弃了。她有些疲惫,又有些混乱,她也不知道此时她该做什么,于是便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抱膝坐着。

    夜色黑漆,如果没有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她。

    这一夜,那搜寻的人马几次上山又下山,躲起来的钟芫好像听到他们说找到了血衣,后来又听到几句水流冲走什么的,之后便再没有动静。

    而钟芫便这么坐着,直到天亮。

    随着鸟鸣声响彻山林,天边也逐渐亮起,朝阳温暖,暖色的日光笼罩万物,昨夜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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