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第3/6页)

这些风流韵事,他还有更重要的讯息需要知道,继续翻箱倒柜。最后,终于在书墙最底下一层的籐篮中,翻出了一本相簿。

    相簿头几页是三胞胎母亲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看起来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女,背景大多在这栋屋子里:一下在花园晒着太阳烤肉,一下在施工中的阁楼里,一下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抽菸……她特别喜爱穿着宽松的上衣或长袍,不时露出雪白的肩膀或腰肢,捲发凌乱奔放;除了个人照,更多她在派对里的照片,几乎是不看镜头喝酒或谈笑的侧拍照,洒脱的姿态反而比照片主角更加吸引欧文。

    再往下翻,一样年少轻狂的脸,却有个不符合年龄的大肚子。看到这里欧文不禁觉得奇怪,怎么都没有任何三胞胎父亲的照片,连沾边的入镜照都没有。接下来几乎全是三胞胎儿时的照片,更可以说,是芙拉达的写真。好几张小孩穿着洋装,圆澎澎扑红的脸蛋宛若陶瓷娃娃,有一对浓密深黑的眉毛和高高绑成两小搓的捲发,坐在一样年轻貌美的母亲怀中,咧着嘴甜甜地笑着。欧文横看竖看,这个像小丘比特的女娃,脸上就写着「我是芙拉达」五个大字。

    欧文直觉地把这张两人坐在书房里的照片往后翻,上面短短的留言:「灾难里最小的那一个,三人里麻烦最大的那一个。哈娃,2005年,冬」

    不只这张,欧文细细地查看每张照片,发现留言零散地记录在某些照片里,那些有纪录的全是哈娃怀孕生子后的照片:

    「她的诗在我寂寞的日子里开花。哈娃,2000年,春」哈娃挺着肚子坐在二楼那间书墙环绕的厅室里的躺椅上,翻看爱蜜莉的诗集。

    「那么久没见,阿妮塔和多明尼克仍不改本色,尽说些蠢话,尽干些蠢事──他们是小鬼缠身以来最快乐的事。哈娃,2000年,夏」风光明媚,疑似哈娃的朋友阿妮塔和多明尼克坐卧在大树下野餐,对镜头挤眉弄眼。

    「恶梦、溺水、冷汗,我的人生。哈娃,2000年,冬」男人背对镜头抱着三胞胎的其中一个,一个坐在客厅地毯上仰头看着,一个跑向镜头。这是唯一一张疑似男主人的照片。

    「伊萨,我亲爱的伊萨,你是否从天上落下吻,在芙拉达的眼里?芙拉达五岁了,我喜欢她看我的样子。感觉好像重新活过来,有力量去爱些什么了……。哈娃,2005年,夏」小芙拉达踮着脚、站在二楼的一间房门前,吃力地伸展手臂贴上纸星星,门顶端还贴着鲜艳的大字:芙拉达的房间。

    「芙拉达的大作。哈娃amp;芙拉达,2005年,冬」照片画面歪斜、晃动,模糊的重叠身影中可以看见哈娃浑身绕着金葱条,盘坐在圣诞树旁,开怀大笑。

    凭着直觉,欧文觉得那些和哈娃合影的小女孩几乎是芙拉达,碧娜和麦雅则出现在三人合照中。欧文留意到相簿突兀的空白,好像有人挑走了几张照片。

    书房外的厨房突然传出声音,那扇落地窗又打开了。欧文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冷风从厨房的落地窗吹来,浸润清晨蓝光的窗帘飞扬飘逸,白泠泠地环绕站在窗口的少女。和欧文预测的一样,是麦雅。

    ***

    爱蜜莉?狄金森的诗集静静躺在厨房吧檯上,欧文拿起并安静地跟着麦雅走到后院。两人往左边大树走去,逐渐远离灯串闪烁的屋子,最后没入幽暗中。

    起初视线昏昧不清,欧文勉强辨识出麦雅的身影,按照麦雅的步伐走走停停。冬天的清晨像有人填满了普鲁士蓝的顏料,这个人工意外创造出来的奇蹟,不存于千年结晶的矿物中,也不存于植物的血液里,是偶然的错误里诞生的蓝色沉淀物──一种同时存在黄昏入夜晚、深夜转黎明里的蓝。

    欧文沉潜在这片蓝里,刺骨寒意窜入轻薄的睡衣,彷彿空气中遍布螫人的无形水母,晃晃悠悠地不时触碰他,逼得他越发有精神。他的视线逐渐适应这片沉鬱幽蓝。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乾枯的树枝半梦半醒地囈语不停。欧文全神贯注地留意麦雅,深怕她翻越围篱或滑倒在雪地中。

    星空皎洁,星群忽明忽灭指引着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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