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3/4页)


    罗世杰抬眼,对视到陈卉均那彷彿可以透视一切的眼神,他又别过脸。

    「就是人不在了。」

    「你的心情呢?」

    「……很生气,从那天开始就很生气。」

    「为什么会感到生气?」

    罗世杰眼神飘向了上方,陈卉欣明白他正在思考着,于是耐心地等待他的答案。

    「气她为什么丢下我。」他用着微弱的声音回答。感觉内心似乎有些什么窜出了喉咙,胸口有种赤裸的搔痒感。

    「我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但我相信她只是太痛苦,才做这个选择。」

    「老师不觉得这样很自私吗?」

    「我无法评价她的行为,但如果她当时还能顾及自己以外的事,那她就不会这么做了,最后痛苦还是淹没了她。」

    胸口的搔痒感越发剧烈,混杂着各种情绪挤压在胸腔,让他不自觉吞嚥。

    「我们是双胞胎,有着相似的外表个性却差很多,不过就算这样我们还是很有默契。」罗世杰深吸口气稍作停顿。「她在遗书里向我道歉,因为她生前没有和我分享她的痛苦。我还是无法理解,难道现在这样有比较好吗?」

    「我想不管怎样,现在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决定。」

    但我不想。罗世杰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尊重、认同或是了解,如果罗世杰做到这些事,他觉得世瓔就要完全离他而去了。他这时才明白,原来世瓔的痛苦变成另一种形式,化身成无法挽回的死亡让他来承受,或许这也是另一种分享痛的方式吧。然而这样程度的痛,和她死之前所承受的是一样的吗?

    罗世杰摀着嘴,感到有些反胃。「……不好意思,我不想再说了。」

    陈卉均不知何时来到罗世杰身边,轻轻将手盖在他拿着马克杯的手。「有需要聊聊再和我联络,今天就先这样吧。」

    「嗯,谢谢老师。」

    「要我送你到门口吗?」

    「没关係,我还可以。」罗世杰把马克杯放回桌上,揹起后背包。

    看着罗世杰故作镇定的表情,陈卉均担心地说:「随时都可以来学校找我喔。」

    「谢谢,我先走了。」罗世杰欠身道别,勉强露出浅浅的笑容。

    往校门口的大道上,两旁的瘦长椰子树唰唰作响,今天终于有一点风,还不至于这么炎热。罗世杰远远就看到站在校门口的张德皓,对着警卫室里的人说话,还聊的有说有笑。

    看见罗世杰走过来,张德皓对着里头的警卫大哥说:「那我要先走啦,谢谢大哥陪我聊天!」

    「你真的事谁都能聊欸,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在说这学校的校长的坏话啊。」

    罗世杰想起那油腻腻的感觉,还有校长那如同毛毛虫的眉毛。「怎么样的坏话?」

    「就是有钱人的一些骯脏的勾当囉,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警卫会知道这么多就是了。」

    突然一道光映入眼中,罗世杰抬头看了一眼圣修女中的建筑,最上方还有一个金属十字架高掛在正面,夕阳馀暉反射在上面,像是正在发亮的神圣象徵。但这所学校的内部,却残留着与这象徵相违背的毒刺。

    两人走出校门,往公车站牌走去,沿路上的蝉鸣依旧响亮。

    「结果怎么样?」张德皓问道。

    「看来有得忙了。」

    「怎么说?」

    罗世杰和张德皓说明蒋老师过去的事蹟与这次事件的关联性,以及陈卉均的猜测。

    「原本以为只是王以茜个人的行为,没想到还是牵扯到了学校啊……」张德皓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不管怎样,我必须让王以茜亲口把事情说出来才行。」罗世杰眼神锐利,投往张德皓的脸上。「不只是录音,我要她亲自向学校公开这件事。」

    「要怎么公开?照你刚刚说的,学校根本没有人可以信任了吧。而且你看王以茜那个样子,我其实不认为她有办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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