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节(第2/3页)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凉风在额发上沾染上几分绵薄的湿气。

    四喜在小姐的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里也跟着难受。

    如今的小姐心思越发难猜,浑身的愁冷却怎么都挡不住,小小的身子在晚风中显得无比孤寂。

    小姐虽说并非甘愿嫁给太子,也非甘愿当妾,但嫁都嫁了,她怕是已将太子视作夫君。

    太子是将来天下之主又如何,平日对小姐再温和宠溺又如何,他始终没要小姐,小姐便算不得他的女人。

    在这宫里没有孩子伴身的日子定极不好过,太子如今又娶了正妃,小姐心里恐怕难受得不得了。

    四喜叹着气,从架上取过内务府新制的狐毛大氅,披在女子的肩头,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手放到她的头顶。

    她手中活计常年不落,掌心的茧子厚得宛如快脱落的树皮,抚摸上女孩柔软的发顶时,难免有些笨拙。

    可谢知鸢心口豁然一颤,她侧了侧脑袋,眼尾泛上酸意,在寒风中是簌簌的红,“四喜......”

    四喜僵硬又温柔地摸着,好似谢夫人生前那样,她宽慰,“我在,小姐我还在。”

    谢知鸢猛地转身,有些僵冷的身子撞了上来,在她怀里无助地哆嗦着,好似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兽般呜咽,“四喜......我好难受,我该怎么办......”

    孩提时谁都做过梦,爹娘疼爱已触手可及,小阿鸢向来不将那些放在眼里,最常许的愿便是夫君疼爱、身子康健,再笼统些可称为幸福美满。

    可如今算来,哪样都没实现,即便短暂拥有,也如初冬的薄雪,转瞬间消融。

    她无数次怨恨小时的自己天真不知爱惜,不知爱惜爹娘的疼爱,如今门户破碎,便是再后悔,也回不去从前。

    太子如今也娶了正妃,他与那位出身尊贵的郡主才是一家人,自己只是与这格格不入的粗鄙草民。

    .......难道一辈子都要被困在宫中吗?

    她如今没有一日是快活的。

    这样活着又有何意义?

    “小姐,你该知道,活着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或者说活着本身便是意义,你看那些寻常百姓,就算再苦再难,不也依旧咬牙活着?”

    谢知鸢在四喜怀里吸吸鼻子,“我会好好活着的,这条命是娘亲给的,也是拿她的命换的,我会好好活着的。”

    天阴沉沉,泼毫洒墨般遮挡了大片月光,宫宴结束时,四喜将小姐哄睡了,才叹着气在外头守夜。

    原本这活计不该她做的,只是她睡不着又放不下心。

    “四喜丫头,”四喜听着动静抬头一看,却见从暗处行出一道人影。

    老妪一头银发被整齐打理过,泛着皱纹的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她拎着个木盒子笑眯眯问她,“四喜丫头今日怎来守夜了?”

    四喜不为所动,对插着手,斜斜瞥她一眼,“这不关华嬷嬷的事吧。”

    这婆子果然不是个忠心的,太子大婚都能笑的这般开怀,真叫别人以为是她家出了什么喜事。

    华嬷嬷也不恼,幽幽叹了口气,“正巧老奴也睡不着,便同丫头你一块吧。”

    她说着学四喜一起靠在了门边。

    四喜脚步稍稍挪了挪,“奴婢提点华嬷嬷两句,年纪大的人守夜可不得了,明日一早若是起不来了,可不管我事。”

    华嬷嬷笑而不语,从木盒子里端出两碗温酒。

    那酒香四溢,袅袅冒着白烟,在朦胧黑夜中格外明显。

    “四喜丫头可要来一碗?这是宫宴里留下的余酒,老奴好不容易才从膳堂那讨来的两碗,如今天这般冷,喝了酒身子也暖和。”

    四喜眼睛忍不住在那上面流连,嘴里却哼道,“我是要守夜的人,喝不得酒。”

    话虽如此,可那酒实在是太香,她没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

    华嬷嬷先抿了嘴酒液,才乐呵呵道,“这酒薄得很,喝一百碗都倒不了,不过丫头既然不喜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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