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第2/3页)

按着小总管的头要他立马应承下来,谁会忍心拒绝这样的美人。

    伴云依旧笑着,“世子爷因着前些日子的病,积压了一堆公务,若不然要小的先进去问问?”

    他一面说着,一面摆了个手势示意谢知鸢跟上。

    再次举起扫帚的小厮瞧了眼两人的背影。

    少女提步时,身上月白绣金云纹披风裙摆维扬,卷起的弧度宛若水中一圈一圈的涟漪。

    谢知鸢被带到偏殿坐着,她望向伴云踏入内殿通报的背影,手不自觉紧攥住裙子。

    昨日才夸下海口,可今日见着那牌匾,那股子不自觉便能滋生的紧张瞬间窜上心头。

    伴云给人安置在外厅稍等候,这才拐入内屋通报。

    休沐日,陆明钦身上只批了件月白织锦单衣,靠在宽大的太师椅里。

    伴云边说着余光也不自觉落在世子爷的脸上。

    苍白孱弱,唇色浅淡,越发显得双目漆黑,宛若画本子里所描绘的病弱贵公子。

    虽说暗中编排主子是大忌,可他经不住地想——装病装的可真像。

    陆明钦垂着眼听完,指骨不紧不慢地敲了下扶手,似乎早有预料般地抬了抬眉,

    “请她进来。”

    谢知鸢原以为自个儿又要不被允许入内,没曾想今日倒是顺顺溜溜进去了。

    细细算来,离上次见到表哥,已近一月。

    她控制住要朝他脸上瞟去的视线,可难免扫到了两眼,

    月白锦袍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疲惫,半阖着眼,眉心微蹙,苍白病弱的眉眼,拿着泛着热气的杯盏。

    他并未睁眼,手指轻轻敲了下扶手,“有何要事?”

    谢知鸢目光不自觉落到他的手上。

    清隽修长,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背上横亘着几条疤痕,因快近一月而变浅,可不难想象当时皮肉绽开的画面。

    就是连指节处也有细细小小的伤口,似是荆棘划过后残留的痕迹。

    不过是一瞬的功夫,谢知鸢心口已不住翻涌,酸涩泛上眼眶。

    一如小时候见到表哥躺在床上时的,那种无力与心疼。

    往日的谢知鸢必会为着这架势与“表哥病弱我竟还要拿这些事来烦他”的念头不敢再开口,可如今全然不同,

    她不是个傻的,既已下决心割舍,又怎会容许他人破坏自个儿的亲事。

    谢知鸢垂下眸子不敢再看,她忍住那股子心疼,稳了稳心神,开口道,“我是来问表哥......孟公子那件事的......他——”

    “不可,”他轻轻抬眼,露出乌黑如墨的眸,“这门亲还需三思。”

    听说是一回事,被他当面驳斥又是另一回事,昨夜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的胡思乱想瞬间涌入脑海里,

    表哥是不是觉得,她配不上孟公子。

    “为何?”

    谢知鸢手不自觉绷紧,她语气不自觉带上些呛人的意味,没等陆明钦回复就再次开口,

    “我觉着孟公子极好,我娘也对他极为满意,”

    出于莫名的情绪,她加上最后几个字,“他极喜欢我,我也极欢喜他。”

    女孩的声音越说越大,在书房里来来回回荡漾。

    她一次用上四个极,好似他再不允就是罪大恶极。

    陆明钦黑眸凝在她柔软的发旋儿,这才真真正正意识到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爱慕的人,甚至可以为之与他顶嘴。

    原本他想着,她不通情爱也不打紧,他可以慢慢教她,不曾想她竟先对他人生起了爱慕之心。

    他摩挲着指腹间夹着的茶盏,忽地笑了下,“为何?谢知鸢,孟瀛来日将外出游历,你难不成乖乖在家等他?”

    意思就是说她身娇体弱、全然吃不了苦?

    还是忧心孟公子被她拖后腿,耽误了行程?

    一想到表哥对孟公子的仰慕与前些日子对她的冷落,谢知鸢便不惮以最大恶意揣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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