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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鸢朝店小二笑道,“纸是用不太着的,今日可有上好的砚台?”

    “有嘞!”店小二一边躬身招手一边道,“姑娘可与我上二楼。”

    正当两人上了几层台阶,店里底层突然喧哗声起,不少人乱糟糟地朝那挤着瞧热闹。

    谢知鸢虽胆小,但也是个爱看热闹的,她停了停脚,跟着朝那处望去。

    “陈沂,站住!”说话的人是个满脸横肉的锦衣青年,他微眯着眸子,紧盯着对面的青年。

    那人身姿颀秀挺拔,着一身普通的圆领青袍,手中拎着个寻常的黄杨木盒,脊背笔直。

    陈沂略顿步,狭长的眸中无甚情绪,他语调平和,“不知贺公子寻我何事?”

    墨水阁内逐渐拥挤,谢知鸢错错脚,见大家像是早已预料到局势进展般,看热闹的姿态如此娴熟。

    “那位魁梧些的是如今刑部侍郎贺大人的独子贺旭,对面那是大理寺丞陈沂,两人在书院同窗之时便已有旧冤。”

    店小二见谢知鸢一脸困惑,热心讲解道,“此类事件其实在本店发生过不止一回了。”

    闻言,谢知鸢细细瞧着那名为陈沂的青年,竟越瞧越熟悉。

    那厢贺旭依旧抓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咄咄不休,边转悠着,边讽刺道,“想来陈大人是觉着这狱中环境着实不错,想要再入一回了?”

    陈沂不卑不亢,眉眼是与这身气质极为相符的清冷静肃,他答非所问,“敢问贺公子,贺侍郎可曾教过你,大衍刑律第三百二十四条为何?”

    贺旭一时之间被问住了,他怒喝,“我怎会记得此东西!”

    闻言,陈沂摩挲了下箱柄,淡然道,“平民当街侮辱朝廷命官,若贺公子想,我现今便可送你入诏狱。”

    此话一出不少百姓纷纷笑了,众人不敢在贺旭面前说些什么,但窃窃私语声已蔓延开。

    那贺旭确实有个好父亲,可他本人不争气,科举不行便罢了,判案也是一塌糊涂,去岁错判了好几例,这乌纱帽便被薅了。

    “笑什么?!”贺旭气得怒目圆瞪,涨红了脸,他指着周遭的一圈百姓,“再笑,抓了你们信不信?”

    陈沂不紧不慢压了压袖间的褶子,“贺公子,若无他事,陈某便先告辞了。”

    他侧了侧身子,那腰间玉珏也跟着显露。

    看到那玉珏的一瞬,站在台阶上的谢知鸢瞳孔微缩,她想起这个眼熟的青年是谁了。

    她匆匆赶下楼,此时闹剧以贺旭先行离开收场,人群已散开。

    陈沂正踱步到门口,望了眼如被水墨掀翻的天际,星子要闪不闪挂于天上。

    “陈公子——”后边追来的少女裙袂翻飞,在暮色下划过轻快的弧度,谢知鸢来到陈沂身边,与他打招呼,“陈公子,别来无恙啊。”

    陈沂目光在她面上停顿片刻,握住木箱的指骨微紧,他喉咙发紧,“谢姑娘?”

    谢知鸢朝他点头,眸中带着重遇旧人的欣喜笑意,“陈公子,令尊情况如何了?当年我们再去村里的时候,隔壁阿翁说你们一家子都搬走了。”

    陈沂抿抿唇,整肃的眉眼间闪过悲意,“多谢姑娘关心,只是家父福薄,承不起姑娘大恩。”

    “啊——”谢知鸢惊得略睁大眼,步子不自觉慢下来,抬头楞楞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有余的青年。

    两年前,谢知鸢跟着爷爷去溪桐村治病,其中有一家父子相依为命,那父亲得了重病。

    爷爷见他们可怜,每回都去他们家不收银两瞧一回,只是那病着实古怪,便是连爷爷也无法根治。

    如今见到旧人,没想到听闻的却是噩耗。

    陈沂见小姑娘瞪得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自己,按下心中的酥软,他扯了扯嘴角,却半天没扯出个笑来。

    但语调却罕见地变得温柔,“谢姑娘,不妨事的,我早已接受了事实,现在过得很好。”

    他们边走边聊了一路,谢知鸢在看见拐角处出现的四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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