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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强,她觉得谢潇言应该不会找到比她更好说话的同龄人。

    除了速写那几张,还有一些他暗里偷摸给她画的,比如上课时的侧脸,甚至连侧脸都算不上,只有一个后脑勺,和堪堪可看见的五官轮廓,她从他的画中,看到自己耳后的那一刻小痣。

    还有她拉琴的神态,她走在路上听听力的背影。

    一共十五张,翻到最后,苏弥发现订书针上面有一枚被卡住的纸张碎屑。

    她记得,谢潇言把画册交给她时,她就发现最后一页被他撕掉,问他原因,他说那张画得不好。

    “这孩子果然有画画天赋,不过怎么缺了一页。”叶欣蓝凑过来看了两眼。

    苏弥说:“肯定是订上去之后又后悔了,是他自己撕掉的。”

    至于画的多么糟糕让他出此下策,苏弥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些温柔的笔触不太像出自这样一个人之手,苏弥看着这些画,隐隐从中邂逅了那个专心涂描的少年。

    透过文艺作品,观众不能看到创作者的长相、年纪。但这一笔一画之间,剖出来的全是心声。

    谢潇言的心是柔的。

    经年后再观画,翻开岁月的诗篇品鉴,这奇遇给她的感觉,就像坐在壁炉旁,听到柴火崩裂、灰屑飘扬的细微声响。

    他遥远的心声也让她被牵连着变柔。

    画册被收回去,苏弥冷不丁问:“妈妈,你认识谢潇言的生母对吧?很久以前和我说过。”

    “那太久了,他妈妈去世也快二十年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欣蓝侧着头,思索一番说:“人很瘦,气质很好。说话声音很轻,走路也很轻。我们两个差不多时间怀孕,肚子也是一起显的,那时候经常坐在一起晒太阳,就在茶星后面那条巷子。我记得她一直身子骨就不好,医生说她身体不方便生育,但她坚持想生,果然生了没多久就……哎。”

    苏弥知道,谢潇言的生母是因病过世。

    她问:“是不是很温柔?”

    妈妈说:“比容栀还温柔,我都不好意思跟她大声说话。有句诗怎么说来着,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自古红颜多薄命,这话也算是在她身上体现了。人死如灯灭,可惜了小言。”

    苏弥懂她的画外音。

    如果妈妈还在,他不会这样半生颠沛。

    不会回到这个冷面的父亲身边,更不会遇见苏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