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第2/3页)

是詹事府太子的属官,尽管压制不住心内的激动,但也只能从旁宽慰太子:“首辅大人棋艺高超,实乃臣平生罕见,殿下能与首辅大人切磋,便是败了也是寻常。”

    太子笑得好苦。

    败给谢阁老的确不算什么,可半盏茶的功夫就给人杀得全军覆没,这也输得太难看了!

    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够他出个大恭的。

    谢昶已经起身了,眸光扫过太子身后的陆修文,嗓音凉意彻骨:“陆小公爷作为太子殿下的伴读,若不能行伴读之责,任由殿下荒废课业,蹉跎光阴,本官会启禀陛下,这太子伴读不如换个人来做。”

    陆修文霎时面色一白,汗如雨下,赶忙拱手道:“学生知错,往后定时刻牢记阁老教诲,督促太子殿下潜心课业。”

    谢昶冷冷盯着他:“下不为例。”

    陆修文连连颔首道是。

    谢昶来前便听宿郦来禀,说太子听闻含清斋在上围棋课,一时技痒难耐,这陆修文再一顺水推舟,两人干脆就结伴过来了。

    陆修文存的什么心思,他还能不知道?总不可能单纯来观棋。

    离下学所剩不多时,若两两再来一局只怕就要拖堂了,赞善官还想着将方才谢昶的棋局再好生研究一番,干脆直接宣布下学。

    太子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陆修文被训斥了一顿,且还是在阿朝面前被谢阁老训斥,如何还有脸面再待下去。

    可今日过来,连与她单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心中遗憾,转头想要去寻那道窈窕纤细的身影,却发现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已经跟着谢阁老离开了。

    哥哥赢了棋局,阿朝连脚步都比往常轻快。

    谢昶偏头瞧她一眼:“手不疼了?”

    这一提醒,阿朝才意识到捏了小半日棋子的手指又酸又痛,有几处针眼还微微泛了紫。

    回到斋舍,瑞春重新给她上了药。

    阿朝乖乖地坐着,望向他的一双眼睛又清又亮:“哥哥如何知道我有难?若不是你来得及时,我今日不仅惨败,定然还要遭人笑话的。”

    谢昶看着她,沉默思索了片刻。

    其实宿郦来报说太子到了含清斋的时候,谢昶就隐隐察觉到她心内的紧张,后来这种紧张愈演愈烈,他闭上眼睛,都能看到她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一双杏眸柔弱娇怜,好像他再不过去,她就要哭了一样。

    他沉吟良久,没有回答,只是问道:“时辰尚早,我还要回一趟文渊阁,你自己先回府?”

    阿朝点点头:“我得早些将先生布置的《楚辞》抄写完,否则花朝节就不能出府踏青了。”

    她手上的针眼还疼着,抄书的手速至少慢下来一倍。

    谢昶蹙起了眉头:“踏青?又是与崇宁公主?”

    阿朝赶忙摆手:“是棠月想要与我一起去庙里拜花神,我还答应给她带点心呢。”

    谢昶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这么个人,棠月,李棠月……那个丙等。

    也是个不着调的。

    怕他不允,那双杏眼幼鹿般可怜地瞧着他、求着他。

    她在琼园关了八年,最好的年纪与外界隔绝,从前那么爱热闹的人,看到墙缝里开了朵花都要高兴一整日的人,怎会不期待姑娘们最喜爱的花朝节?

    谢昶从她眼里看出无边的憧憬,最后无奈叹息一声,“花朝节人多眼杂,记得戴幕篱,听到了?”

    阿朝欢喜地点头:“知道啦。”

    这几日都没有太紧的课程。

    算术课讲的是《九章算术》,阿朝在府中已经跟着女先生学完,课上并不吃力,但含清斋这些世家贵女自小都是接受未来高门主母的培养,即便诗书逊色,算账上却不马虎,阿朝想要在月度与半年度的考核中取得前三名并不容易。

    之后的乐艺课讲的恰好是阿朝在琼园练过的一首曲子,指法虽不能做到行云流水,但好在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盛京的花朝节比南方要晚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