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第2/3页)

无力的好像随时要落下去。

    起初方渐青想甩开,但可能是被酒气醺晕了,最后他扣住了她。

    没多久,方渐青意识到,陈青好像哭了。

    为什么说是好像,那是因为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闭着眼的脸一如往常的平淡,没有多少浓重色彩,似乎是睡着了,但眼角的液体却像关不上的水龙头,流个不停。

    方渐青彻底怔住。

    他很多很多很多年没看过陈青这样了。

    陈青这个人的心很冷,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川,开心不会大笑,伤心不会恸哭,唯有面对重要的人才会融化一点点,露出一点温热的芯。

    但最初她不是这样的。

    小陈青是懂事的,至少比小时候的方渐青懂事,可她很擅长掉眼泪,一有不顺就红眼,然后如愿获得梁珍与方世国的安慰。

    但她也只会这样,很少思考解决的方式,重复为相同相似的烦恼,所以她从方渐青这里获得的更多的是不耐与厌烦。

    方渐青就像看一个作秀的小丑,希望陈青能成熟点,不要再掉眼泪,希望她明白不是谁都像梁珍和方世国一样总是对她百依百顺。

    世上的坏人不仅多,还很坏,坏到陈青根本无法想象。

    可方渐青忘了,陈青那时候也只是一个孩子。

    等到后来陈青真的褪去软弱,变得能让人频频吃瘪,就算是他也经常占不到上风,方渐青又很恼恨,恼恨自己的私心是否正确。

    除此以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能是庆幸,庆幸陈青终于不再哭了。

    因此时隔多年再次看到陈青的眼泪,方渐青只觉得怪异,怪异到喉咙发痒。

    他好像忽然有些明白父母对陈青的纵容。

    眼前的人依旧不声不响地流泪。

    可能是这一刻的陈青给人一种脆弱且需要陪伴的错觉,方渐青无端觉得身体里多了一个秤砣,让他手脚都发沉,没办法很快挣脱陈青,然后离开这个房间。

    第18章

    陈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头痛难捱,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沙发上。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猛地冲去了卫生间。

    方渐青一直没睡着,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走到卫生间把灯打开了。

    “不会喝还这么喝。”他对着狼狈的陈青讥讽道。

    陈青撑着马桶,被灯光刺激得眯着眼睛,又忍不住吐了一回,到吐不出东西才扶着走过来的方渐青,撑起身子站直。

    她没理会方渐青,只觉得眼皮子被刀割似的疼,径直到盥洗池洗了把脸,结果抬头看镜子时,被自己的眼睛吓了一跳。

    她瞪方渐青:“你是不是打我了?”

    方渐青好冤枉:“我可没碰你,是你自己在那哭不停。”

    “什么?”陈青停住。

    “我说你醉后哭个不停。”

    “不可能。”陈青眉头紧锁,是真在疑惑,“我为什么要哭。”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哭。”

    陈青看了方渐青几秒,笃定他在骗人,松开眉头便想要离开卫生间,但方渐青高大的身躯挡在她前面,只给她留出一道极为狭窄的路径,陈青只有贴着他才能走过去。

    陈青站在原地没动,直直地看向方渐青。

    没有一丝闪避,好像几个小时前不停流眼泪的真的不是她一样。

    方渐青目光略带探究:“陈青,你和我说实话,你在学校里到底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陈青沉默了不到半秒便回答:“没有。”

    但方渐青没这么好骗了,他像个独裁者般威胁陈青说:“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否则我就让何平去帮我查了。”

    “说了没有,爱信不信。”陈青心烦意乱,伸手推方渐青,“让开。”

    但刚碰到方渐青的胸口,就被攥住了。

    “陈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