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第4/5页)

上,他们在校外的梧桐路上逛了一会儿,路灯寂寥,星子稀疏,不时一辆车子从身边刮过。他走在她的身侧,手臂不经意间擦到她的肌肤,在某个瞬间,脑子一热,他一把握住她的手。那个晚上,她没有回去。

    之后一段时间,高慎更忙。踏入到宽广的世界之后,有些事情便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当你站在更高峰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美景,与此同时,美景之后夹杂的风暴霜雪也会随之而来。

    还在湖南拍摄素材的同时,他便被挟裹进一场风暴。因为视频里吐槽某个大牌的一句话,被有心人截取传播,获得一定流量后,大牌的对家眼疾手快,安排了一波黑热搜。

    顿时,各家下场,掀起一场轩然大波,狂风暴雨几乎能将小虾米搅得粉碎。高慎经历大火以来第一波谩骂浪潮,莫须有的罪名被泼了一身。助理劝他不要上网,他一个人跑到取景的山上,在刀锋般的山风中读完所有的难听话。

    空气清新,吸进肺里甚至有些轻微的刺痛,万丈霞光从起伏的山峦后迸射,将整个天空涂染上一层瑰丽的艳色。他的脸在晴空之下,冰凉发红,刺剌剌的风吹红了鼻尖跟耳垂。

    他捡起地上冰凉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点击发送,“这边的日落好美,你要来看吗?”

    何繁第二天一大早飞到湖南,高慎去机场接到人。聚集着少数名族的瑶山,房屋都是一层建筑,散落在村里,没有民宿,这里很少人来,来的人都随便住在村里。

    白天,高慎工作,何繁自己在村里玩,跟小孩子们放牛,看他们砍树打猪草,跟姑娘们学织布。晚上,团队收工,在院子里点一蓬篝火,火上架着罐子煮羊肉汤,当地人用外人听不懂的方言讲民间故事。

    那段时间,他们住在一起,谁也没解释,所有人心照不宣,默认她是他女朋友。

    房子全是木质,小阁楼里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床,一个宽大的垫子挨墙放着,铺上毛毯被褥,所有的一切都是深褐色。小小的窗户漏进来一缕阳光,光柱中尘埃浮动,楼下负一层关着猪羊,粪便味道顺着阳光飘进来。

    暂时借住的房子,没必要倒腾,高慎保持着随时拎包走人的状态。不知什么时候,床周围的地面被人扫干净,铺上了毯子,床头放上一盏温柔的小灯,窗台上的瓷瓶每天一大早会换上一束新鲜的花,空气中总是漂浮着一丝清淡的香气,连屋子也变得温暖烟火起来。每天晚上他抱着她,不做的时候,就交流一天的见闻,然后在寂静中一夜安眠。

    世界又变得绚烂起来,他的心悄悄绽开一条缝,偶尔居然会异想天开,要是一直这样生活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何繁先前几次已经将不少东西搬出来,这一次,只需要提一个行李箱就好。她推着箱子直接从别墅区走到大门,大概十来分钟,热得汗如雨下。

    出租车上温度很低,刚进去她便打了个喷嚏。麻烦师傅将温度调高一点,师傅将开关轻轻拧了一下,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何繁还是觉得冷,但懒得说了。

    尤霖周末也要上班,何繁没有去接,他自己回来。一进家门就倒在沙发上,刚刚高考完,记奶茶配方倒是很快,就是没有这样长久站过,几天下来,小腿肿了一圈。

    何繁头晕晕的,觉得自己可能感冒了,鼻子有点塞,“你吃饭吗?”

    “不吃,在外面吃过了。”

    自从尤霖来了 w 市,张慧敏生怕儿子在外面受苦,一天三个电话打过来嘱咐何繁。刚开始听说儿子在外面吃饭,劈头盖脸把何繁骂一顿,问她怎么当姐姐的,连饭也不晓得煮,外面的东西又贵又脏的,小孩子家家怎么吃?

    何繁每天就起来早一点,做好两菜一汤给尤霖带上,尤霖头两顿没注意,以为何繁自己也带饭。电话中被张慧敏问了一句,才晓得是老妈使唤姐姐做的。

    之后两天,何繁还没起床,尤霖比她起得还早,出门去吃早餐,吃完直接上班。张慧敏打电话教育了他一顿,说不听,只好再次给何繁打电话,说弟弟刚出去打工,没有多少钱,叫她注意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