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第2/3页)

经的梦想。

    他想帮喜欢的女孩做手术,想帮她摘下眼镜,重见天光,清晰地看看这个世界的万千胜景,看看人间的太阳。

    下一秒,手术刀离开了女孩的颈子。

    ……

    杨依的颈子上有轻微皮肉的擦伤,她深深地呼吸着,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惊魂甫定。

    桌上,那张血色的字条被风吹到了地上,但那一行字,将会永远留存在她的心里,成为桎梏她心灵的恶魔。

    死亡是解脱,活着才是地狱。

    ……

    陈西泽给薛梨发了定位。

    一个人站在阶梯之上,狂风呼啸着,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天没有合过眼了。

    那台摄像机,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女孩的忏悔。

    陈修言的骨灰盒就放在旁边。

    也许风声能将这个世界的音讯带到另一个世界,让父亲听到。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薛梨赶到的时候,看到陈西泽一个人站在阶梯之上,痛哭流涕,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成这样,瘦削的身影啜泣着,无边的痛苦和黑暗吞噬了他,薛梨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用力地环着,紧得宛如要将自己嵌入他的身体里一般…

    “如果你死了,我陪你去死。”她咬牙说,“如果你坐牢,我一直等你。”

    “陈西泽,以后我是你的家人。”

    “我看不见你,小猫。”陈西泽的嗓音宛如干枯的树叶被碾碎。

    薛梨走到他面前,男人的眼角残留着泪痕,但漆黑的瞳眸再无焦距。

    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陈西泽没有半点反应。

    他…看不见了。

    第59章 服软(他是她心里唯一的柔软。……)

    那半个月,陈西泽一直在住院治疗。

    没有警方找上门,这说明…杨依并未把那天的事告诉任何人。

    或许这是她最后的弥补。

    但陈西泽不在乎。

    医院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办公室里,医生认真地看着陈西泽的脑部ct图。

    薛梨紧张地望着医生,仿佛等待着最后的末日宣判。

    终于,她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问道:“医生,请问我男朋友的眼睛,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还能不能恢复。”

    “他有很严重的神经炎,这些年,压力应该不小,睡眠情况也很糟糕。这次是受了刺激,脑压过高导致颅内出血,诱发了失明的症状。”

    听着医生的话,薛梨的心一阵阵地哆嗦着。

    她难以想象这么多年,陈西泽究竟在怎样黑暗的地狱里孤独又痛苦地挣扎着…才会诱发神经方面的疾病。

    “那医生,请问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需要配合什么样的治疗?”

    “说不准,有的病人几天就好转了,但他的情况…不容乐观,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终身,先用药物保守治疗吧。”

    薛梨攥着他的白大褂,急切地恳求道:“医生,您一定要帮他,他将来也会成为眼科医生,他…他还是气步枪的世界冠军,没有眼睛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会尽力,但你也要有最坏的心理准备。”

    薛梨去药房开了药,回到了陈西泽的病房里。

    他仍旧穿着她给他买的那件黑色卫衣,苍白的侧脸望着窗外,怔怔地发呆。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是海子的诗集。

    薛梨认得,那是陈修言书架上最陈旧的一本书,应该是常常被取下来翻阅。

    陈西泽黑沉沉的视线落在书上,似还能看见一般,只是那瞳眸却再无焦距。

    她走到他的病床边,轻轻坐了下来,接过了他手里的书:“哥哥,我给你读。”

    陈西泽稍稍有了些反应,伸手摸到了她的脸。

    颀长的指尖从她眉梢间缓缓下移,划过小巧挺立的鼻梁,落到了柔软的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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