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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迷路的路痴?不过话说回来,若他不是路痴,便不会误闯他每日练琴的竹林,一介武夫偏偏听得如痴如醉,看得意乱情迷。从此,他再也移不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而他呢?从对他不假辞色到暗暗欣赏,也不过用了短短的一曲琴笛合奏的时间。

    他们似乎天生灵魂契合,即使他早已察觉他一身杀伐之气,而他亦不是对他的尊贵身份完全无知。但两人全都十分有默契地闭口不提。有时是笛子,有时是古琴,有时甚至仅仅只是一片竹叶。他以音明志,倾诉的多是深宫倾轧下的忧郁与激愤;他则通透豁达,吐露的多是居高位者的明澈或无奈。

    原本是泄愤时才会去的紫竹林,逐渐成了令他赏心悦目之地,几个月来的相处,默契日深,却连彼此的姓名都没有问过。他知道他和他一样寂寞且胸怀大志。从对方身上,他们都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这便够了。

    只是,此时此刻,这些过往全都及不上另一个念头:他其实在战前偶然得知了对方的守将身份,甚至考虑过主动诱惑他以利战局。只可惜事到临头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心阻碍了这念头……时机转瞬即过,不待他下定决心,自己已经沦为阶下囚。若自己能早些狠下心来偷偷做掉他,说不定今日受万民欢呼的战神便是自己了罢!不知何时莫名陷入嫉妒情绪的乔振宇,忍不住用眼神狠狠剜了前方的身影,挺直的腰身,宽阔的肩膀,这个新鲜出炉的英俊战神,还真是颇受欢迎呢!

    他看得出神,不提防严宽突然转身。见乔振宇的黑眸射出恨意和不甘(其实是嫉妒?),严宽心中一痛。若不是突然接到圣旨,他绝不会委屈心爱之人被锁在囚车中接受这种游街的屈辱。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位廖国太子有多么心高气傲,若是在殿前受降时突然说些个绝不投降之类的话,以父皇那种外宽内严的个性,不被当场赐死就算不错了!

    昭阳殿就在眼前,不容多想。严宽与同行的大将霍思说了几句。霍思退后几步,待囚车行至眼前,低声将话原原本本地传给了正在出神的廖国太子:

    “前日有传言廖国皇帝已答应以财帛换回大将陈丹,以太子宇为质子留驻燕国。”

    “质子”二字如同晴天霹雳,将乔振宇炸的几乎神智麻木。被俘之后,他早已有玉碎的自觉,却总是不甘心就此认输才迟迟没有自裁,不料自己会这么轻易的被廖国皇室抛弃。是了,定是有自己那位好弟弟和晏妃的功劳。

    见他一脸灰败之色,霍思忙又加了一句:“太子不必过虑,二皇子接到密报,前来议和的廖国使者正在路上,只要太子在殿前平心静气,此事还有转机。”

    这便是威胁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了。乔振宇定住心神,缓缓道:“受降之时,我不下跪。除此之外,再无他求。”

    霍思忙将回话传了,严宽长舒一口气:“若只是这个条件便好。”

    昭阳殿位于都城西南,乃是皇城进入正门后的第一大殿,皇帝受降纳贡处理外务均在此殿。这座华丽奢靡的宫殿与整个宫殿群古朴恢弘的气质形成鲜明对比,恰如燕平帝其人与前几位君王的为人与作风之迥异。

    平帝严兴为人好华服美食,擅书画,懂乐音。为政二十年,政绩寥寥。只是先帝子嗣本就单薄,驾崩之时,成年的皇子竟只有他一人。百姓都道大约是皇位来得太过容易,这位太平皇帝虽毫无野心,却极喜排场。譬如这昭阳殿便是他当年力排众议,做出的经典面子工程。又有人道皇帝仰赖前人余荫,朝中尚有三朝老臣杜太傅与吴丞相两位老臣,又有一干悍将在边关驻守,不然这位太平皇帝如何安枕无忧?

    平帝的四位皇子中,只大皇子严良是杜太傅之女杜妃所出,严宽等其他三位皇子均是吴丞相之女皇后所出。然这位先皇后比较短命,在接连生了三位皇子后,十五年前便早逝了。十五年来平帝竟一直未再立后,近十年来也不再充补后宫。后嗣单薄这点也常常是大臣们啰嗦的重点问题。有人曾去找杜太傅起头上书,却被以杜妃要避嫌为由拒绝。众人见最有可能当下任皇后的人都不着急,也就没那个魄力和理由再去管皇帝老婆的个数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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