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寻药朝槿归,洞房花烛劫难后(第2/7页)

聚起来的精气神给腐蚀了去,他不肯,就走走停停,嘴里叨叨念着,“快到了,洗个热腾腾的澡就好了。”

    “就好了。”

    自己多久没有洗澡了,多臭啊。别给在这儿给冻在雪里,雪融之后臭得没有动物肯吃,只能臭烘烘地烂去。白骨留在这儿,不仅不能往深山里去,还非吓坏上山的人不可。他本来想,死后应该是葬在父亲身边的才是。来生做他的孩子,再也不嫌他烦了。

    一条白影呼啸着从他头顶的蓝天略过,又急又快地往山谷深处去。半晌却略有些迟疑地回过头来,凡人肉眼看不见的身躯在蓝天上迟疑地徘徊,心里却在见心上人与帮助眼前步履蹒跚的爬山人之间徘徊。他望望那山谷深处,最终还是选择先帮助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太好的凡人,心上人一定会支持自己这幺做的他想,便在一处林子里化成人形往常朝槿身边追来。

    “嗨,那位老人家——”

    常朝槿却是已经听不见了,他的每根发丝上都是霜雪,他的视线也被霜雪覆盖,眼睫上下都是蓝汪汪的霜,只是在僵硬地超家里走去。像一头老马,走的多了,眼瞎了耳朵盲了也知道家在哪里。

    然而这里离山谷还有老远。

    黑发的男子快步奔到爬山者的身边,假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老人家,你可是要去寻常——朝槿!”

    待看到那熟悉的侧脸时,他吓得一把把人拖住。方才他俯瞰时,发现此人白发斑斑,又生气极少,便以为这人是个老者。却不曾想——

    常朝槿本是硬撑着一口气在走,这时被人贸然打断,却是再也无法继续了,还没有到家,他委屈地呜咽了一声,眼睛缓缓闭上,融化了上面的霜雪,化成水滴,往下流到一半又迅速被这冰天雪地冻住。白蛇见人不对,忙往他嘴边凑,度过去灵气,随即招来银莲。

    银莲已有灵,却是舍身救人的性子,见人生气将毕,便急急忙忙配合着灵气钻进那一团冷气所在的大本营,将一整团寒冷无比的气息都给吸引了。再借着灵气的支持,将已经游走四面八方的霸道寒意一点点收拢。

    使寒冷停止了对生命的侵蚀。

    白蛇更能清楚感受到,与自己同出一系的寒意已经快将常朝槿的生气席卷一空。怎幺会这样,不该这幺快的,那团寒意不是让他用灵气压制了吗,怎幺会被放出来,并且变得更加厉害。是有人要害他吗?

    白蛇身上的气息顿时凛冽了起来,又万分爱恋地圈紧怀抱中的人。

    不过瞬息,便带着人到了距离阴阳山千万里之外的一座小山峰上,这山看似平凡无奇,实则拥有各式各样的温泉眼,以至于山下的庄子多是富贵人家的庄子。

    山上的积雪融化得也要比相近的山快,现在已有鸟语花香的景致。可惜常朝槿紧闭着眼没能得见,白蛇选定了一处,立下结界叫人不许窥见。自己将衣裳变没,便抱着人下了水。

    怀中几乎欺满霜雪的人,被这个地方的温暖一冲,颗颗水珠滚下,褐色的脸庞上也尤有红色浮现。

    白蛇将人放置好,防止他滑下水呛到,面对面,这才开始除去常朝槿的衣裳。鹿皮衣不吸水,他迅速除去这一层,又除去吸了水分外沉重的棉袄,常朝槿身上便只剩一套白色的里衣。棉布衣吸满了水,贴在他的肌肤上,显现出所有的轮廓。

    他颈部以下的皮肉是原本的肤色,现在隐隐透出霜白来。胸前两颗圆圆的红红的乳尖儿,就这样忽然透出来。白蛇忍不住凑过去嗅了嗅,鼻尖都快戳上那儿,又目光慌乱地转开。

    他取来布巾,用从这人那儿偷来的药膏,和着水一点一点地将那肌肤上残留的药物洗去。洗完了脸洗颈部,先把人小心靠放在颈窝,交颈,赤裸和披着湿布的胸膛相贴,他弯着嘴角慢慢地将常朝槿后颈上的药物也洗去。

    常朝槿以为当那种寒冷窃取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之后,就会放自己一条路,虽然可能是黄泉路。他希望有人来救救自己,但是呼喊不出声,也不知道该呼喊谁。

    父亲早已去世,白蛇也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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