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血肉(邵)(第2/3页)

较好。”他的语气很平淡,“指不定哪天我就把你掐死在床上了呢。”

    余渺于是翻身,抱住他的胳膊。

    “怎么?真掐死过人?”

    邵栎凡笑,“差点。”

    差点掐死他的亲生父亲。

    如果他爸能一直听他的话,就不至于这样了。

    邵栎凡生在一个还算和谐的家庭。

    他母亲是享誉全球的小提琴家,父亲则是母亲的学生之一。

    在邵栎凡还小的时候,他的父母最常干的事就是在花园的琴房里合奏。

    母亲拉小提琴,父亲弹奏钢琴。

    paganini的《la

    ella》是最常被演绎的一首。

    邵栎凡就坐在一旁,仰头看父母合奏的场景。

    每到高潮曲段,父亲都会停手,和他一样仰头,看母亲以小提琴独奏。耀眼。

    那是他人生少有的美好安宁的时光。

    后来父亲发现母亲并非因为爱情嫁给他,她不爱他,嫁给他只是因为他神肖母亲的初恋,也是他早逝的表哥。

    母亲想要一个和她最爱的初恋的孩子,父亲不过是她利用的工具。

    邵栎凡那年七岁,琴房落了灰,再也没有人踏入过。

    父亲开始酗酒,母亲索性与他分居,留下邵栎凡一个人不知缘由地被父亲殴打。

    他是他和她的孩子,他又不是他和她的孩子。

    多矛盾,又多荒谬。

    他那时还太弱小,能做的事只有躲到琴房的角落,躲在钢琴的后面,寄希望于父亲能心软。

    看到承载了那么多美好回忆的琴房,父亲会不会选择不打他?

    邵栎凡那时还太小,小到想不明白,感情是多么廉价而致命的东西。

    邵栎凡八岁生日那天,母亲在他的哀求下终于愿意回来,醉酒的父亲却将拳头落向的母亲。

    他的母亲是个顶顶骄傲而雷厉风行的娇小姐,一生众星捧月,没受过任何委屈,更别说被家暴了。

    母亲便请律师送来了离婚协议书,没避开的那一拳也拍照留存,如果父亲不同意,她马上就会去做伤情鉴定然后跟他打官司。

    离婚那天,邵栎凡跟在父母身后看他们领了离婚证,母亲走到他面前,蹲下,揉揉他的脑袋,“抱歉啊,小凡。”她的神情是那样温柔,“你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妈妈有空会来看你的。”

    父亲同意了离婚,唯一的条件就是他的抚养权。

    邵栎凡无数次想求母亲带他走,想给她看身上的伤疤。

    可是看到她兴冲冲跑进别的男人车上的身影,他又说不出来话。

    父亲的手从后面钳住了他的脖子,拽着他往前走。

    窒息感、疼痛感、屈辱感。他痛恨这些感受,却无力反抗。

    母亲后来再嫁给了一个商人,也就是离婚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接走她的那个人。

    那年他十二岁,父亲在母亲婚礼当天喝得烂醉,醉醺醺地拿着酒瓶洒满了琴房的地面。

    然后把门反锁,锁住了一切曾经的美好回忆,包括还坐在角落的邵栎凡。

    一把大火,火焰熊熊燃起,顺着酒迹逼近了邵栎凡。

    他旁边就是窗户,他本该尽快逃走。

    但他当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打电话给了母亲。

    他的声音带点颤抖,他说,“妈妈,爸爸把琴房烧了。”

    母亲那头人声嘈杂,他这才想起她在举办婚礼,她只是笑了下,随意地回他:“小凡,那些没什么大不了的,烧就烧了吧。”

    原来在他眼里那样不可割舍留恋至今的记忆,在他们眼里是那样没所谓无意义。

    邵栎凡把手机扔到一旁,看火焰吞噬掉母亲拉过的小提琴,看火焰把他留恋的一切吞噬为虚无。

    他听见了父亲的笑声,他突然觉得倦了。

    死了也不错,和这片回忆一起葬身火海,还算不错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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