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逃不开的囚徒(闻)(第2/3页)



    那时候的闻予穆与她而言算得上救命恩人救命稻草这类的东西,她对他产生些别样的情愫实在理所应当——感激、害怕、依恋等等交织在一起,她想接近他,又惧怕接近他。

    真是又矫情又纠葛的情感。那算得上喜欢吗?说实话,余渺有些捋不清。

    可以确定的是吊桥效应和青春期荷尔蒙的作祟。总之,绝对算不上什么纯然发自内心的喜欢。

    她那时候年纪还小,对一切都还心存幻想——比如说她可以逃出邵栎凡的手掌心,比如说闻予穆可以救她出去,带她走。

    对吧,这种戏码多常见,王子从恶龙手下拯救公主,二人顺利私奔过上幸福的生活。

    所以在某个放了学的午后,她站在闻予穆面前,将左臂的袖子捋上去。

    虽说十分不恰当,但那时她的感受就像在他面前主动解开衣服一样,带着孤注一掷的味道。

    “今天没有。”她不自在地维持着这幅小孩子求表扬的模样,手臂内侧没有多出的新伤口。

    闻予穆愣了一下,便温柔地冲她笑,摸摸她的头,“很厉害。”

    余渺抓住他的另一只手,突然就扑进了他怀里。

    “带我走好不好...哥哥。”

    以那时她对他的感情,闻秘书太疏离,闻予穆又太冒犯。

    依照年龄,她该叫他一声哥哥。

    她在以她的方式朝他撒娇,恳求。

    他却猛地僵住了,脸上的笑都有些维持不住。

    “累了是吗?我们出去转转,转转就好了。”他又挂起了笑容,可却是带着疏离的。

    他在装傻,他把她带去了医院。

    他说她该住院。虽然她刚刚重新回归了正常生活。

    他说她应该留下。他也应该。

    他们多像一对逃不开的囚徒。

    只不过一个挣脱不开丝网,一个画地为牢,作茧自缚。

    他并没有因此躲开她,他们仍然正常地相处。他仍然那样温柔。

    是补偿还是监视,谁也说不清。

    余渺唯一能说清的,就是那之后忽然清醒了的大脑。

    谁也救不了谁。自己才能救自己。

    感谢青春期,让她这样惨烈地悟出了这个道理。

    “那买点药膏吧。”闻予穆点开外卖软件,神色又恢复了那种虚伪的温柔,“好吗?”

    “还要避孕药,哥哥。”她故意把让他反应那样大的称呼挂在嘴边,反正她早就脱敏了,“事后紧急避孕药还有长效避孕药。”

    她边说着,边打开花洒冲洗沐浴露泡沫。

    “哦,多买几盒长效的,拜托了。”她把花洒放回原位,想起什么,补充。

    从今往后她可有得用了。

    闻予穆的手又在抖了,又是愧疚的负罪感吗?

    如果当初他没有把她关在医院,她就不会变成这样吗?

    是了,多亏了那段经历,她才不怕被圈住脖子囚禁。

    毕竟那时候在医院是穿着束缚衣囚禁在床上的。

    与那时候相比,这算得上什么呢?

    “这情形多熟悉,对不对?不过我那时候被捆在病床上还挺害怕的。”

    她扯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兴致勃勃地和闻予穆提及,尽量压抑自己兴奋的语调。

    天知道她多爱这种扯开别人最害怕的伤口的感觉。

    哪怕这个伤口她也有份儿呢?

    闻予穆抖着手拿浴巾替她擦拭身体,听她那样详细地叙述那段往事,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她依旧在讲述,说她记得的一切微小的细节。

    勒出淤痕的手腕,闷出的黏腻汗水,他喂她吃饭时颤抖的手。

    他忽然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她回了床上。

    她停住话语。

    他找出睡衣,替她套上,一个扣子一个扣子扣好。

    然后蹲下,徒手去拾地上那些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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